教科书又又又涨价 教育局如何求变?
新学年伊始,莘莘学子将迎接新的学习旅程。对于不少家长来说,为子女买齐教科书开学却不容易。今年课本价格较去年又贵了3.6%,有中一学生的书单总金额接近7,000元,连教育局也留意事件。局长蔡若莲表示,即使扣除地图、字典及练习簿等非必要参考书,必需的教科书费用亦要4,000至5,000元。对于基层家庭,这可能已经是半个月的开支。
教科书的价钱问题,本港家长绝不陌生。2017年课本价格上升2.1%,教育局表示“升幅温和”;2019年涨价2.7%,局方表示“升幅温和”;2024年教科书加价3.16%,教育局形容“尚算温和”。今年加幅3.6%,只得两成教科书维持售价不变,局长蔡若莲也表示非常关注教科书价格问题。她重申当局一直要求出版商不应追求精美印刷,尽量以低廉成本制作,确保课本质素同时维持价格平稳;亦为有经济困难的家庭提供书簿津贴。
家长“埋单”却没有选择权
不少人建议政府恢复发放2,500元学生津贴,或者放宽书簿津贴的入息审查。蔡若莲认为社会资源有无限,若不设审查派发2,500元津贴,未必能够精准支援有需要家庭。再者,教科书的结构难题在于,选书的是学校和老师,付钱的是家长,使用的是学生。家长作为真正付钱、对价格最敏感的人,完全没有选择权可言。
加上学生必须购书,需求缺乏弹性,即使政府直接资助,也不一定为市场带来竞争削价的动力,甚至有可能是政府花了公帑,得益的是教科书商。竞委会几年前就指控有教科书商,涉嫌在中小学教科书的投标过程中,限制投标时所能提供的折扣幅度,构成《第一行为守则》所禁止的合谋定价、瓜分市场及∕或围标。
如果教科书的加价问题至少部分源于市场结构,解决方案就应该对症下药。例如可否透过集体采购,教育局协助学校招标及/或谈判条款,以迫使出版商大幅压低单价?又或者,是否可以支援学校统一采购教科书并建立书库,以租借予学生使用?甚至更进取的做法是,教育局在什么情况下,有可能要就价格把关,加幅超额的不获进入适用书目表?
立法会教育界议员邓飞指出,学生人数减少,出版社就算加价都未能应对成本增加。这即使反映了部分现实,将成本转嫁给莘莘学子都是有违教育原意,我们应该有政策鼓励书商在研发成本与售价之间取得平衡。
新时代需要怎样的“教科书”?
就本质来说,教科书将庞杂的知识有系统地呈现,用意是确保所有学生都得到一致的学习内容。较高能力的学生、较有条件的家庭当然可以另外寻求更多资源,不论是补习班、名校笔记或是其他精读材料,但教科书作为基本资源,确保了经济条件、教学水平或有差异,学生所得到的都不会低于标准。如果连教科书也动辄4,000元、5,000元,令基层家庭不胜负荷,如此异化怎能不加以正视?
平情而论,教育局没有作壁上观。“课本、教材和学材分拆订价”政策,方便学生和家长重用旧书,独立购买所需学材;出版社在五年内不得随意更改课本内容或推出新版本,也令二手书更加可行。随着电子教学成为常态,当局亦透过“香港教育城”、“教育多媒体”提供教学资源,为师生提供印刷课本以外的选择。
事实上,电子教学甚至是人工智能,正在改变各地教学模式以及对课本的需求。例如瑞典学生的阅读理解力,随着过度电子化而下降,政府因而提出“从萤幕回到书本”,要求学校回归纸本与书写教育。但与此同时,电子教学的确创造了可能性,让大学或者教育专业团体编写开放版权的教科书,让中小学师生下载使用,若需要纸本,印刷成费亦都有限。
人工智能(AI)更加正在改写教学方法,令课本内容可以针对学习能力差异而因材施教,一步步引导学生思考。AI内容当然不可以盲目相信、轻易滥用,因此更须推动教育专家研究,以建立可靠、专业的知识库、教学资源。传统教科书若不适应转型,莫说价钱问题,也有可能因为教学成效而被市场淘汰。
改变不会等待人的步伐,适变、应变、求变作为特区政府的理念,同样适用于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