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稿|历史虚无主义下的主权危机:坚守1840史观,摒弃1644陷阱!
来稿作者:李颕彰
在当前波谲云诡的国际地缘政治棋局中,历史诠释权早已溢出了象牙塔内的学术争鸣范畴,演变为一场关乎国家法统延续性、民族认同根基以及地缘战略安全的严肃博弈。近年来,舆论场中关于中国近代史起点的争论愈发激烈,一种试图将历史座标上溯至明亡清兴的“1644年史观”甚嚣尘上。这种观点倾向于将满清入关视为外族殖民的开始,进而否定清朝作为中国正统朝代的地位。然而,若剥离其表层看似激进的民族主义情绪,便能清晰洞见这种论调背后隐含的历史“虚无主义”陷阱。这种思维不仅在法理逻辑上存在致命硬伤,更在战略层面无异于自毁长城,为境外势力解构中国主权提供理论缺口。因此,坚守以鸦片战争为起点的“1840年史观”,绝非墨守成规的官方教条,而是在现代国际法体系下捍卫国家利益、凝聚国民共识的必然选择。
虚假史观的战略陷阱
首先审视这场历史论争背后的国际背景。以美国学界为首的某些汉学流派,近年来大力推崇所谓“新清史”观点,刻意过度强调清朝统治的“满洲特性”与“内亚性”,试图在学理上将清朝与“中国”进行概念剥离。这种学术倾向绝非单纯的历史考据,而是与某些国际势力试图从内部解构中国疆域的战略意图不谋而合。
若依照“1644年史观”的逻辑,将清朝定义为非中国的异族殖民政权,甚至采纳西方观点将清朝与中国进行切割,那么现代中国继承自清朝的领土主权将瞬间失去法理依据。这种史观在逻辑推演上必然导致“元清非中国”的谬论,进而将中国的历史疆域自我压缩至明代的“两京一十三省”。在国际法层面,确认清朝的中国属性,即是确认了中国对边疆地区无可置疑的主权;反之,否定清朝,即是在法理上自我阉割。在西方势力不断试图在新疆、西藏及台湾问题上制造事端、挑战中国主权的背景下,这种历史观点的修正主义无疑是主动递上了意识形态的刀子,迎合了那些意图分裂中国领土完整的国际战略布局。
清朝正统的历史根基
从现代主权国家的法理高度来看,承认清朝正统地位对于维护领土完整具有绝对的必要性。现代中国的版图边界与主权范围,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直接继承自清朝这最后的大一统王朝。清朝在长达两百多年的统治中,通过一系列军事征服与行政建制,成功地将满洲、蒙古、新疆、西藏以及台湾等地有效地纳入中央政府的管辖体系之内,奠定了现代中国“秋海棠”叶状版图的基础。这继承关系符合国际法中的“政府继承”原则。“清帝退位诏书”中明确将统治权移交给中华民国,进而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这是一条清晰且完整的法统链条。若否定清朝的中国属性,则现代中国对上述边疆地区的管辖权便失去了历史与法律的依托。因此,坚持清朝作为中国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在国际法理上立于不败之地的关键。
除去领土法理的维度,从文化与政治实践的层面来看,将清朝视为“非中国”同样站不住脚。中国历史上的“正统”从来不以单纯的血缘族群为绝对标准,而是侧重于文化认同与制度承续。清朝入关后,并未像西方殖民者那样移植母国制度来榨取殖民地,而是主动且全面地承接了儒家治国理念,修撰前朝历史,祭祀历代帝王,并在科举制度与官僚体系上延续了中原传统。这种主动纳入中国正统王朝谱系的行为,证明了其政治实践的核心始终是维系和巩固一个以中原制度为主体、融合多元文化的“大一统”帝国。清朝统治者以“中国”自居,对外签订条约时亦使用“中国”国号,这种自我认同与国际承认的双重事实,不容后世随意篡改。
文明范式的结构碰撞
两种史观的本质差异在于对历史发展深层动力的理解不同。“1644年史观”往往陷入了一种“唯心主义”的文化本质论与假设历史的虚幻之中。该观点的支持者倾向于将明朝理想化,构建出一种“如果没有清朝,中国早已发展出资本主义或君主立宪”的乌托邦想像。然而,历史的演进自有其深层的经济与社会结构制约,并非单一的政权更迭所能左右。清朝中后期的衰落,本质上是传统农业文明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在面对工业革命后西方资本主义文明时所显露出的系统性失效,而非单纯的民族统治能力问题。将制度性的困境简化为种族问题,不仅在学术上显得肤浅且站不住脚,更会掩盖中国近代化转型艰难的真实原因。
相比之下,“1840年史观”之所以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与解释力,是因为它准确地抓住了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1840年的鸦片战争,并非一场普通的冲突,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产方式与文明形态的结构性碰撞。西方列强携工业革命之威,以船坚炮利打破了中国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壁垒,强行将中国卷入了全球资本主义的扩张体系之中。这事件彻底改变了中国社会的性质,使其从一个独立的封建国家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这是一个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历史分水岭,其对于现代中国转型的决定性意义,远超1644年的朝代更迭。正是这种外部强加的生存危机,激发了中国社会内部的深刻变革,从洋务运动到辛亥革命,再到后来一系列救亡图存运动,无不是对这结构性挑战的回应。因此,以1840年为起点,是对历史事实的尊重,也是对近代中国社会矛盾转化的科学判断。
超越狭隘的民族叙事
此外,必须警惕“1644年史观”在当前网络传播环境中的异化现象及其对国民心态的负面影响。这种观点往往披着“爱国”的外衣,利用民众朴素的民族自尊心,偷换了“汉族”与“中华民族”的概念。它试图将主要矛盾拉回到前现代的族群冲突,将晚清面临的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简单归咎于“异族统治”的原罪。这种极端化的单一民族叙事,恰恰是反现代的,它容易滋生极端排外与盲目自大的情绪,使国人失去对国际局势的清醒判断。在需要举国体制以应对外部极限施压的当下,这种思维上的倒退显然会消解国家内部的团结,使社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之中。相反,“1840年史观”将全体中国人凝聚在一个共同的受害者与反抗者的身份之下,形成了一种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意识。这种叙事模式具有强大的政治整合功能,它将内部的族群差异转化为对外争取民族独立与复兴的强大动力,鼓励的是一种知耻而后勇的进取精神,而非沉溺于“华夷之辨”的复古情怀。
将上述宏观视野落实到具体的教育实践中,对于当下的香港尤为重要。教育界在课程设计与教材编写中,不应止步于被动防范错误史观,而应主动构建具有建设性的历史叙事。建议在中小学历史课程中,增加关于清朝时期多民族共同开发与保卫边疆的史实教学。例如,可以详细讲述清代驻藏大臣的设立与运作,土尔扈特部万里东归的爱国壮举,以及晚清时期各族军民在抗击外敌时的共同牺牲。通过这些具体的历史细节,让学生深刻理解“多元一体”并非空洞的政治口号,而是由无数先辈的血肉共同铸就的事实,从而自觉抵御极端狭隘民族史观的侵蚀。真正的文化自信,应当建立在对自身历史复杂性的客观接纳与深刻反思之上,而非通过妖魔化某个特定朝代来寻求廉价的心理补偿。
坚持正确的历史观不仅是还原历史真相,更是为了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摒弃狭隘的族群对立视角,确立清朝在中国历史长河中的正统地位,既是维护国家领土主权的法理基石,也是凝聚国族认同的精神纽带。唯有在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叙事框架下,承认清朝作为中国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才能在国际法理上立于不败之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方能拥有最坚实的历史逻辑与法理保障。坚持“1840年史观”,就是坚持看清外部挑战的严峻性,坚持内部团结的必要性,坚持发展才是硬道理的历史经验。这不仅是对历史真相的尊重,更是对国家未来负责的战略定力。
作者李颕彰是执业律师,熟悉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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