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稿|罕病患者的医疗改革呼声——别让“最需要的人”被困在制度中

撰文: 01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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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稿作者:简泽

香港公立医疗收费改革,“轻症共付、重症优先”成为政策方向。但改革真正的考验不在加费本身,而在资源如何再分配。香港约有1,000名全身型重症肌无力(gMG)患者。他们多在20至40岁发病,正值职涯与家庭建立的黄金时期。其中约5%的高风险难治患者出现吞咽困难,需要传统治疗血浆置换,而这已成为生活节奏的一部分。

制度正在节流,资源能否精准投向这些最不稳定、最昂贵却人数不多的群体?当新精准疗法已在国际多地纳入资助,本地却仍以传统机制处理,等待成为了隐形成本。急症室流量以及患者的家庭收入与照顾者的健康,都在不断地消耗。归根究底,这是社会制度效率问题。

这类患者怎么办?

gMG在香港约1,000名患者,其中约80–90%属抗AChR抗体阳性。对高风险难治群(约5%),传统免疫抑制治疗失效率较高,住院率反复叠加。以一位30多岁患者作例子,她在事业高峰发病,传统方案屡试无效令住院成为常态,最终因而失业,照顾责任落在长辈与子女肩膊上。

这种“慢性不稳定”的病程,令成本不是一次性付清,而是持续性消耗。制度表面上节省了创新药物开支,实际上却把成本转移到住院与急症服务。医管局提出分流与收费改革,方向是把资源集中于重症。理论上,这正为gMG这类疾病提供契机。但现实却是,在名册尚未启动纳入流程的情况下,最需要的人群仍被迫陷入困境之中。

重症优先成口号?

医疗制度另一大问题是撒玛利亚基金与关爱基金审批时间长,应急机制被迫承担上慢性治疗的角色,结果出现一种制度悖论:重症优先被政策承认,却未在机制上落实。国际上,澳大利亚、加拿大、韩国、欧美等地已将部分新精准疗法纳入公共医疗资助,并以真实世界数据评估长期住院减少与功能改善。

香港本身也具备条件,罕见疾病资料库正在筹备,2026年“引进新药办公室”与创新药物机制可为试点提供框架。如果以gMG作为首批试点之一,不仅为目标实现“小而精”的导入,亦可用数据驱动的方式,协助系统在“救急”与“减负”之间找到平衡,减少不必要住院,就是最直接、最可量化的公帑效率。

让政策有序可及

要解决问题,必须多管齐下,把“无药可用”的结构性问题转化为“有序可及”。首先建议建立gMG专家评估机制,并设立快速通道,把目标对准约5%高风险难治群,推进审批时间,同时将住院时间减低。

其次以大数据驱动评估,串连临床管理系统与罕见疾病资料库,以追踪住院天数、急症室次数、IVIG使用频度等,并加入照顾者负荷与工作缺勤数据,从“药物成本”转向“避免住院成本”。最后,建议以条件性纳入试点,设立12个月成效评估,若住院与危象明显下降应延续,若未达标则调整或退场。这不是冒进,而是风险可控的创新。

将认知推向改革

在1,000名gMG患者之中,约50名高风险难治者,正在最不稳定的位置上等待。他们的等待,不只是时间流逝,而是一次又一次入院陷入危难次中。医疗收费改革正在进行,若改革真正目标是重症优先,那么,这群人应该是第一批被看见的。

病人组织的呼声已在路上,政府与医管局的回应若能以“主动纳入”取代“被动轮候”,将是效率与公平的共同胜利。同时呼吁读者可以联络立法会议员、参与罕见疾病联盟活动、支持联署,推动从认知到改革的关键一步。把证据转化为可及性,把住院天数转化为回到工作与家庭的时间,才是制度效率的真正衡量。

作者简泽是一名说书人,喜欢分享于社区工作遇见过的人事物。为人择善固执,念旧但不拘泥,愿望悠然自在地探索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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