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暴动|Black Bloc黑衣蒙面人为何“没领袖”却能高度协同?

撰文: 联合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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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上周末大规模示威演变成骚乱与抢劫,画面中反复出现一群全身黑衣、蒙面,带著石块、烟火甚至汽油弹与警方冲突的人。法国政府把矛头指向所谓“超左翼”分子,其中一些人采取被称为“黑群”(Black Bloc)的抗争方式。不过,他们没有正式组织、领袖甚至会员制度,为何仍能在街头高度协同行动?

金融时报报道,Black Bloc并不是一个政党或固定团体,而是一种由无政府主义、反资本主义与反法西斯运动者采用的街头战术。参与者穿黑衣、蒙面,有人负责拆下铺路石当投射物,有人携带烟火或汽油弹,彼此似有分工。

2026年10月17日,法国巴黎,民众参加由“黄背心”运动发起的全国性抗议活动,抗议生活成本和不断上涨的燃料价格。图为一名蒙面示威者坐在正在燃烧的路障前。(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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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政治学院安全与国防专家法德(Guillaume Farde)形容,Black Bloc就像“熟悉乐谱到不需要指挥的乐团”:没有中央领导,却能以水平方式协调。相关技巧多透过社交媒体或加密通讯软体流传,集结往往临时发起,使警方很难事先掌握。

国安人士估计,法国国内约有5000名被认为可能采取暴力行动的“超左翼”人士。总理勒克努(Sébastien Lecornu)表示,一名涉嫌参与里摩日历史市政厅纵火案的极左人士已被捕,并称部分地区出现由极左团体策划的“暴动行动”。不过,检方尚未公布完整调查结果。

10月17日的示威原本由学生发起,抗议教育体系问题,之后加入不满生活成本的民众,全法约50万人上街。巴黎示威尚未正式开始前,黑衣人士就在共和广场附近向警方丢掷石块、筑起路障并纵火;下午又有部分来自郊区的年轻人进入市区,抢劫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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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消息人士形容,极左、激进左派与弱势郊区年轻人同时出现在这波骚乱,是前所未见的组合,但也强调,现有迹象并未显示极左分子发起抢劫。政府与检方迄今也未公开相关证据。

Black Bloc战术源于1980年代西德无政府主义与激进左派运动,1999年西雅图世界贸易组织峰会期间的警民冲突后进一步走向国际。法国直到2016年反劳动法示威时,才逐渐形成较明显的Black Bloc现象。

2026年10月17日,巴黎一名蒙面抗议者走过街头燃烧的单车,当时正值抗议活动期间。(Reuters)

研究社会运动的历史学者布鲁克(Sylvain Boulouque)指出,这些行动者敌视资本主义与国家,有人相信暴动可以催生新世界,也有人认为与警方冲突及之后的镇压,能暴露国家暴力的一面。

更让法国当局警戒的是,这套战术正逐渐被没有强烈意识形态背景的抗议者模仿。研究Black Bloc的作者文森(Thierry Vincent)指出,2018年开始的黄背心运动中,原本较少参与政治的示威者就曾向Black Bloc学习街头对抗方式。

他认为,不应把Black Bloc想成与一般示威群众完全隔绝的一群狂热分子;他们更可能是“正在扩散的社会怒火中,最醒目、也最激进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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