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阅兵|26国各有千秋 金正恩出席令人格外关注

撰文: 杭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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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官方28日公布参加北京“九三阅兵”的宾客名单,共有26位外国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出席。

各国元首中最抢眼的俄罗斯总统普京和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国务委员长金正恩。普京将同时对中国进行4天连续访问,创下到中国访问的时长历史纪录。考虑到中俄两个大国“协作伙伴”关系对世界格局及双边的重要性,以及两国领导人的私人关系,将普京放到第一个理所当然。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俄罗斯总统普京2024年5月16日在北京出席中俄建交75周年晚宴时握手留影(Reuters)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朝鲜领导人金正恩。金正恩很少出国访问,多国领导人集体出现的外交场合,更是一场都没有参加过。今年俄罗斯红场阅兵,两国已重结盟友关系,朝鲜还往俄罗斯派兵参战,即便如此从,金正恩也没有参加。

2015年、2019年两次中国阅兵,金正恩都没有出席。但是这次,金正恩出席了。中朝关系具有特殊的历史和现实背景,而且朝鲜是中国唯一的签约盟国,这次金正恩出席的意义不仅凸显了其本人在大国博弈中自如游走的政治智慧,更是其在朝鲜国内政治地位,以及中朝两国特殊历史与时代背景的体现。

将俄罗斯普京与朝鲜金正恩放到来宾名单的前两位,凸显了中俄、中朝关系的特殊性,以及北京对这两对关系的特别重视。而阅兵日当天,伴随著国际媒体传播,三位领导人的画面势必会引发媒体高度关注。尤其首次到境外参加多国集体活动的金正恩,一举一动都必将牵动媒体镜头。

2019年,金正恩习近平曾在中国大连会晤。(路透社)

排在普京、金正恩之后的是东南亚国家领导人,包括柬埔寨国王西哈莫尼,越南国家主席梁强,老挝人民革命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国家主席通伦,印度尼西亚总统普拉博沃,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缅甸代总统敏昂莱等。东南亚是中国外交的基本盘,甚至可以说是中国的“后院”。这个区域的国家之间关系复杂,美国、日本在区域内的影响力都不容小觑,有些国家如越南和中国在南海还存在领土之争,但总体而言,除了菲律宾紧,大部分东南亚国家和中国的关系都不错。

出席国家中尤为重要的是越南、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这三个国家都是区域内体量较大的国家,也是经济发展较快的国家,同时也是中美争夺的重点。对比十年前三个国家仅派特使和代表出席,如今三个国家在日本干扰下都派出元首级人物出席,说明他们对与中国的关系的重视程度在十年内得到了很大提升。

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于雅加达与印尼总统普拉博沃(Prabowo Subianto)举行双边会谈。(Reuters)

另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观察对象是新加坡。新加坡仅派出副总理颜金勇参加。这个配置不能说低,但是和中新关系相比,总觉得有些差距。可能这正体现了新加坡对自身的外交定位,就是在中美之间游走,同时又考虑日本感受,不明确站队。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新加坡的心态才是大部分东南亚国家的主流心态,只是新加坡要明显更谨慎一些。

新加坡仅派出副总理颜金勇参加。

东南亚国家之后是蒙古总统呼日勒苏赫,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尼泊尔总理奥利,马尔代夫总统穆伊兹,这四个国家无甚特殊性可言。从他们和中国的关系以及在安全或经济等领域对中国的依赖而言,在无特殊情况下,由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出席几乎是一定的。

接下来是五个中亚“斯坦国”以及白俄罗斯,包括: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乌兹别克斯坦总统米尔济约耶夫,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吉尔吉斯斯坦总统扎帕罗夫,土库曼斯坦总统谢尔达尔·别尔德穆哈梅多夫,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

他们是现在天津参加上合峰会,然后“组团”到北京出席阅兵典礼。但即便没有同期在天津召开的上合峰会,中亚五个“斯坦国”和白俄罗斯总统出席北京阅兵也是大概率事件。

五个中亚“斯坦国”是俄罗斯的“后院”和传统势力范围。但是近年以来,特别是俄乌战争以来,因为对俄罗斯扩张主义传统的担心积极推行“去俄化”,有意引入其它大国力量平衡俄罗斯影响,同时又有借力中国发展经济的愿望,中国在该区域的影响力提升迅速。

2025年6月1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哈萨克首都阿斯塔纳(Astana)出席第二届中国-中亚峰会,并与中亚五国元首集体合影。(新华社)

今年6月,中国与中亚五国刚刚缔结《永久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在历次中国与中亚五国的交往中,双方都给予了对方最高礼遇。在此中国需要朋友“捧场”之际,这些中亚的近邻参加在情理之中。

出席北京九三阅兵的其他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还包括:阿塞拜疆总统阿利耶夫,亚美尼亚总理帕什尼扬,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刚果(布)总统萨苏,津巴布韦总统姆南加古瓦,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斯洛伐克总理菲佐,古巴共产党中央第一书记、国家主席迪亚斯-卡内尔。这八位来宾的每一位都非常值得关注。

以塞尔维亚和中国中国的关系,武契奇出席是必然的。斯洛伐克的菲佐本来就不走寻常路,在欧洲国家中也算是一个另类,出席不奇怪。古巴和中国同是社会主义国家,到当今全球社会主义的大本营参拜在情理之中。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刚刚发生过军事冲突,并在美国总统特朗普主持下达成和平协议,如今两国领导人又在北京会面,说明其实中国在区域的影响力也在提升。

2025年5月9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右)在莫斯科出席纪念苏联伟大卫国战争胜利80周年庆典期间,与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Aleksandar Vučić)举行会面。(X@SpoxCHN_MaoNing)

伊朗经过“十二日战争”的惨痛教训,知道了俄式武器的不中用,在美以压力下,以后会不会更倒向中国,从中国购买战略武器非常值得观察。

参加这次北京阅兵的非洲国家元首并不多,只有刚果(布)河津巴布韦两个。这似乎和中国在非常的长期耕耘有点不太相符。

不过坦率说,如果中国为了面子,真想花大价钱请,也不是请不到。在没有花大价钱的情况下,以非洲国家对二战的苍白感受,能有两个国家出席已经不错了。就像中东,这次一个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都没有参加,是因为他们和中国关系不好吗?显然不是,是因为他们本身对二战就无感。加上又要考虑美日本感受,就没必要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