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确诊已届晚期，是否意味着无药可救？肾脏深藏于身体内部，肿瘤悄悄生长却没有任何征兆，许多患者发现时癌细胞已扩散全身，传统治疗效果又相当有限，五年存活率更不足两成。不过，随着标靶合并免疫治疗的出现，部分晚期患者不但成功控制病情，更重新投入正常生活。目前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引及本地专家共识均将此合并治疗列为晚期肾细胞癌的一线首选方案。医学界呼吁患者积极面对治疗，如有疑问应咨询医生，了解更适合自身情况的方案。

一名有长期吸烟习惯的退休男士，最初因为腰痛而求医检查，经影像检查后发现肾脏位置的异常阴影，最终证实患上晚期肾细胞癌，癌细胞已转移至肺部及骨骼。由于肿瘤体积较大，已侵犯周边组织并导致显著的临床征状，根据 IMDC预后评分系统，该患者被评定为中度至高风险组别。考虑到单一标靶药物的客观缓解率及抗药性问题，加上患者已有严重腰痛、急需缩细肿瘤以缓解征状，认为双免疫治疗可能无法在短期内及时控制病情，遂建议他接受标靶合并免疫治疗。

患者用药肿瘤反应良好，用药三个月后，肺部及骨骼的转移病灶明显缩小。治疗期间虽曾出现手足皮肤反应，但经调整药物剂量后情况改善，至今病情控制已超过两年，原本严重腰痛征状亦得到显著缓解，生活质素维持理想。在持续用药两年后，现时已无需继续使用免疫治疗药物，只需接受标靶药作维持治疗。患者表示，对能够持续控制病情超过两年感到鼓舞，并希望能维持生活质素，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时间。

传统治疗各有不足　患者面临困局

香港泌尿肿瘤科学会理事、临床肿瘤科专科林河清医生坦言，过去确诊晚期后，患者可选择的治疗方案有限。医学界采用IMDC评分系统评估患者预后，结果显示低风险患者存活期中位数为43.2个月，中度风险降至22.5个月，高风险患者更只有7.8个月。

林医生补充指，单用标靶药物虽然可以延缓病情，却容易产生抗药性；传统化疗的反应率仅约4%至6%，效果并不理想。现有的双重免疫治疗方案，亦有约两成至三成患者出现原发性耐药，无恶化存活期中位数仅12.4个月，近半数患者对治疗没有反应。患者仿佛陷入进退两难的处境。

随着医学进步，近年出现了不同的治疗方法，尝试突破传统的限制。香港泌尿肿瘤科学会理事、临床肿瘤科专科王俊威医生解释，标靶药物透过阻截肿瘤血管生长讯号来“饿死”癌细胞，免疫治疗则唤醒身体的免疫系统攻击肿瘤，两者机制完全不同，合并使用可产生协同效应，更全面地抑制肿瘤生长。

合并治疗带来转机　无恶化存活期延长逾一倍

根据2024年发表的第三期CLEAR研究的数据显示，接受合并治疗的患者，36个月总存活率达66.4%，即三年后仍有约三分之二的患者存活。无恶化存活期中位数达23.9个月，比起单用标靶药物的9.2个月延长超过14个月，疾病恶化或死亡风险大幅减少53%。

合并治疗的客观缓解率达71.3%，接近单用标靶药物的两倍；完全缓解比率更达18.3%，是后者的接近四倍，意味着更多患者有机会看到肿瘤明显缩小甚至完全消失。不过王医生提醒，合并治疗常见的副作用包括腹泻、血压上升及甲状腺功能变化等，通常可透过调整剂量或配合支持性治疗来处理。而患有严重自体免疫疾病、曾接受器官移植或血压控制不理想的患者，未必适合这个方案，应与主诊医生详细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