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关系回不到过去 复旦学者:11月深圳APEC会议属少有重启契机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6日举行发布会,推出最新中日关系战略报告书《中日关系2025:震荡与乖离》。报告直指,日本领导人更迭后,中日关系从务实维稳阶段倒退,进入风险上升期。学者认为,11月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或成双边关系重启关键契机。
报告分析,2025年前三季度,中日关系出现基于现实利益的阶段性回暖。时任首相石破茂在强化日美同盟之余,同步恢复中日高层对话机制,稳定经贸关系,避免误判引发安全溢出。
然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于去年10月上台后,其强硬保守内阁导致关系急转直下,从务实维稳转向风险频发与倒退。去年11月7日国会答询中,高市涉台发言成为外交危机导火线,被视为战略层面的“恶意试探”,严重破坏中日政治互信。
报告强调,面对政治外交困境,未来建设性发展需注入新思维。中日在气候变迁、环境污染、公共卫生安全等全球议题上仍有广阔合作空间,这是双边关系保留修复可能的重要基础。
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副教授王广涛在会上表示,中日关系已进入“新常态”,难以重返2008年确立战略互惠伙伴关系的旧貌,“中日关系回不到过去了”。他指出,高市早苗上台本身并非恶化标志,其涉台发言才是关键转折。若日方能在正式场合明确重申1972年中日联合声明第3条(涉及台湾的政治承诺),将大幅缓解紧张,“我知道正式撤回不可能,但明确重申承诺就能带来很大改善”。
王广涛认为,目前中日关系重启契机有限,除11月深圳APEC外,几无其他机会;名古屋亚运“勉强可算”另一窗口,有助体育、民间与人文交流。
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王梦雪指出,中日关系难以迅速回到政经双热蜜月期,未来走势很可能在对抗竞争中维持相对脆弱平衡。
她提出三点建议。一是危机管控机制应从“事后救火”转向“事前排雷”,在核心议题上避免擦枪走火。
二是明确划分安全边界与合作空间:在高敏感领域如半导体做好防御准备;在气候应对、银发经济等低敏感领域以负面清单保护商业互动,避免企业遭政治波及。日企连续8年参加大陆进博会,去年参展规模达320家,证明资本理性选择中国市场。
三是强化人文交流与社会连结。政治壁垒可透过外交谈判化解,但社会连结一旦断裂,修复成本极高。在结构性矛盾最深处,理性与克制仍可为双边关系保留最后缓冲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