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Amazon女工程师听ChatGPT减药癫痫猝死 父母告OpenAI无牌行医

撰文: 林芷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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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岁前亚马逊(Amazon)女工程师万博文(Bowen Wan,音译),疑因听信ChatGPT提供的“逐日减药计划”,自行将抗癫痫药物逐步减量至停药后,今年2月在西雅图的公寓内突发癫痫猝死(SUDEP)。

10月27日,死者父母正式向加州三藩市高等法院起诉OpenAI及其行政总裁奥特曼(Sam Altman),痛批ChatGPT无牌行医、提供危险且不准确的医疗建议。OpenAI 回应称事件令人心碎,涉案的GPT-4o已于2月下架,重申AI绝不能取代专业医疗。

《中国侨网》引述美国传媒报道,万博文来自中国江苏,毕业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Arizona State University)资讯工程系,曾在亚马逊担任软件工程师,2021年起请长期病假。

据报道,万博文患有严重癫痫,服用多年的药物一度失效,后来改用新药,发作次数降至每月数次。她自2023年起频繁使用ChatGPT,询问感情、健康保险与身心障碍给付等问题;2025年平均每周传送逾1500则讯息。

2025年11月,万博文得知将被亚马逊裁员,须在2026年2月中旬前找到工作才能留在美国。她担心求职面试时语言能力会受药物影响,2026年1月向ChatGPT提出,想将抗癫痫药拉莫三嗪(Lamotrigine)的每日剂量从400毫克降到300毫克,获回复“这不仅合理,在你目前的情况下也完全做得到”,并为她拟定更低剂量的减药时程表。

ChatGPT(示意图/unsplash@solenfeyissa)

诉状指控,ChatGPT设计的逐日减药表,将原本每日稳定服用的400毫克降至0毫克,并鼓励万博文隐瞒医生。其主治医生、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区域癫痫中心主任普洛斯(Nicholas Poolos)曾提到,以万博文的病史,他连减药都不会考虑。

万博文曾逾百次表达对减药的担忧,癫痫发作后曾问ChatGPT“这样应该没事吧?”,仍获回复称“不必太过担心你的健康”。在万博文生前最后几天的对话中,她曾被ChatGPT要求“明天维持0毫克。即使今天很难熬,你也必须坚持”。

因万博文失联两日,其父母请朋友代为上门查看,结果发现女儿已倒卧床上。法医判定万博文的死因为癫痫猝死(SUDEP),她死后血液中的拉莫三嗪浓度约为一般治疗浓度下限的五分之一;诉状则称她于2月12日死亡。

资料图片:OpenAI行政总裁奥特曼(Sam Altman)的身影和OpenAI旗下ChatGPT 标志。(Reuters)

诉状也指控,她以母语中文提问,可能使ChatGPT更不容易拒绝提供医疗建议,且OpenAI未警告其安全防护在中文中较弱。

OpenAI发言人普萨特里(Drew Pusateri)表示,涉案的GPT-4o已于2月13日从ChatGPT消费者应用程式下架;新模型更能辨识需要紧急处理的情况,并给予更明确的后续建议,公司也持续评估并与临床医师合作测试,并强调“ChatGPT不能取代医疗照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