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国家杯盛事变闹剧 塞内加尔戏剧夺冠背后谜思与反思︱01球评

撰文: 吴慕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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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国家杯理应是庆贺这片壮丽辽阔大陆的足球发展,可是长年以来“收视”只局限在非洲区内,一来比赛质素欠佳,二来每届怪事层出不穷,全球关注度与同级的洲际足球赛事,诸如欧洲国家杯、美洲国家杯,甚至是亚洲杯相比,均远远及不上。外界只以猎奇眼光在当中寻找荒诞热话,刷刷收视与流量。
而今届决赛盛事变闹剧,看得在现场观战的国际足协会长恩芬天奴脸也黑了,69年过去,非洲国家杯依然未能改变世人对它的看法,为非洲足球发展再次带来沉重打击。

球证末段两次争议判决,触发塞内加尔球迷掷杂物。(路透社)

摩洛哥队长是强奸案疑犯 落重本主办赛事却徒得虚壳

跟组内同事谈起非洲国家杯,没有人会提起有哪场经典赛事,只会异口同声力数有哪些千奇百趣的古怪事情。今届赛事由世界杯殿军摩洛哥主办,队长是在法国一宗强奸案疑犯的夏基美(Achraf Hakimi),在欧美以至亚洲对国家队队长均有较严格道德要求,偏偏在非洲以这位巴黎圣日耳门球星的受欢迎程度,这宗严重案件对他丝毫不受影响,今届赛事他依然是摩洛哥的生招牌,备受国民崇拜。

摩洛哥落重本一掷160亿美元兴建或重建球场、提升交通基建,今届非洲国家杯一幕幕华丽辉煌的赛事场景,仿佛是为2030世界杯(摩洛哥将与葡萄牙、西班牙合办)所拍的预告片。按照剧本上演,这队主办国一路杀入决赛,正正是高潮所在的决赛,再次让世人见证非洲以至摩洛哥足球,仍只是徒具虚壳。

塞内加尔主教练堤奥(Pape Thiaw)向球员示意拉队离场。(路透社)

球证末段两次争议判决 塞内加尔教练一度拉队离场

无论阁下是否参与足球博彩,长年下来总会观察到非洲国家杯赛事后段入球很少,甚至没有入球,因为怕输而保守,欠缺精彩的进攻和入球画面。今届准决赛摩洛哥对尼日利亚是0:0,另一场塞内加尔对埃及是1:0,季军战埃及对尼日利亚又是0:0。决赛由摩洛哥对塞内加尔,是另一场0:0,不过当中球证有多个争议决定。

92分钟塞内加尔把握一次角球机会顶入,球证拿拉(Jean Jacques Ndala)指塞内加尔球员锡克(Abdoulaye Seck)推人犯规在先,推翻水晶宫前锋沙亚(Ismaïla Sarr)的入球。慢镜可见锡克跟对手只有轻微接触,是否犯规值得商榷。

3分钟后,轮到摩洛哥有角球,攻势并无收获比赛继续,可是VAR突然介入指守将迪奥夫(El Hadji Malick Diouf)禁区内拉跌巴谦迪亚斯(Brahim Díaz) 。球证到场边看慢镜后判罚十二码,塞内加尔数分钟内经历两次不利判决,主教练堤奥(Pape Thiaw)向球员示意拉队离场,部分塞内加尔球员照他指示返入更衣室,有塞内加尔球迷掷杂物及尝试冲入草地。

巴谦迪亚斯主射十二码以一记帕尼卡(Panenka)挑射失败。(路透社)

文尼力挽狂澜 巴谦迪亚斯高章射失 塞内加尔加时奠胜

前利物浦锋将、塞内加尔队长沙迪奥文尼(Sadio Mane)坚持留在场内,并尝试劝队友继续作赛,事件足足扰攘10多分钟,塞内加尔球员才返回球场续战。博得十二码的巴谦迪亚斯亲自主射,他以一记帕尼卡(Panenka)挑射失败,皮球软弱无力被塞内加尔门将文迪(Edouard Mendy)一抱入怀,球证拿拉随即鸣笛完场。巴谦迪亚斯令摩洛哥错失半世纪后再次夺冠的机会,他们在1976年赢得唯一一次非国杯冠军。

比赛进入加时,4分钟由古尔(Pape Gueye)射入今场唯一入球,为塞内加尔1:0奠胜。塞内加尔击败主队摩洛哥,继2021年后第二度捧起非洲国家杯,可是这场决赛的难看画面尚未完结——赛后记者会上,摩洛哥教练利格基尔(Walid Regragui)形容,塞内加尔的行为“可耻”,未能“荣耀非洲”。而塞内加尔教练堤奥更因摩洛哥记者起哄,引发塞内加尔记者高声反击,一阵混乱过后取消记者会。

塞内加尔主教练堤奥(Pape Thiaw)(路透社)

场上混乱延伸至场外 塞内加尔教练取消赛后记者会

44岁的堤奥接受BeIN Sport访问时承认错误,“我不想谈论所有事件,我为足球道歉。”他又指出,“经过检讨,我令球员重返球场。当时受情绪牵动会有反应,我们接受球证的失误,我们不应该那么做(拉队离场)。可是错误已成,我们向足球致歉。”

堤奥的道歉,难以挽回今场决赛一幕幕丑陋画面,一场闹剧过后,只会加深世人对非洲足球的负面印象。堤奥的行为很可能事后受罚,不幸中的大幸,是文尼果断拒绝离场,并要求队友返回场上的行动,赛后文尼说:“足球是有点特别的,全世界也在看,我们要为足球留个好印象。”

文尼领塞内加尔再次在非洲国家杯夺冠。(路透社)

文尼:我宁愿输掉比赛,也不想在我们足球发生这种事

“我认为,不继续踢这场比赛是疯狂的,因为球证判罚十二码我们便拉队走?我想那会是最差劲的事,尤其是对非洲足球而言。我宁愿输掉比赛,也不想在我们足球发生这种事情。”文尼说得上是非洲足球界的清泉,他在球场内外的言行大都是球员典范,至于他两年前争议地迎娶一位18岁嫩妻引发的争议,已是文化差异带来的另一个话题。

非洲国家杯由1957年第一届赛事,至今已举行至第35届,一场理应举世瞩目的决赛竟会发生拉队离场事件,如非文尼的介入,甚至不知会闹至什么地步。非洲足球是时候反思,不是兴建漂亮宏大球场、声色俱全的歌舞表演,便等如“与世界接轨”,文尼的一席话或许已是答案。

在现场观战的国际足协会长恩芬天奴脸也黑了。(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