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坛札记|成长于战火的波斯尼亚钻石 迪斯高40岁未言退再战世杯

撰文: 陈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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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香港人对萨拉热窝(Sarajevo)的认识,都是个暴露年龄系列。有人会记得千禧年初有套港产片中,詹瑞文模仿钟景辉声音的一句“萨拉热窝的华人以砵仔糕医阳痿”;再年长一点的,可能会知道有部加拿大纪录片叫《萨拉热窝的罗密欧与茱丽叶》(Romeo and Juliet in Sarajevo),或者是已故词人林振强以此片名字为郑秀文填词的同名流行曲。
这个多次发生牵连全球重大事件的波斯尼亚首都,本来就是一个美丽多元又充满文化底蕴的地方,今次故事的主角、有“波斯尼亚的钻石”(波斯尼亚语Bosanski Dijamant)称号的老将迪斯高(Edin Džeko),就是出生在萨拉热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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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0年代初南斯拉夫内战爆发以来,萨拉热窝在世人眼中多了一重伤感的气氛。(Getty Images)

自1990年代初南斯拉夫内战爆发以来,萨拉热窝在世人眼中多了一重伤感的气氛。这个城市向来以其宗教文化多元而闻名,伊斯兰教、东正教、天主教、犹太教经历数世纪仍然共存;也是欧洲仅有能够清真寺、天主教堂、东正教堂和犹太教堂能够比邻并存的大都市。正因为其悠久的历史和宗教及文化多样性,萨拉热窝常被称为“欧洲的耶路撒冷”(Jerusalem of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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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热窝向来以其宗教文化多元而闻名,伊斯兰教、东正教、天主教、犹太教经历数世纪仍然共存。(Getty Images)

萨拉热窝这种多元性格,正好反映了波斯尼亚这国家的本质。经历几年战争后,境内三大主要民族:信伊斯兰教的波斯尼亚人、信东正教的塞尔维亚人,以及信天主教的克罗地亚人最终都厌倦了生灵涂炭,希望以和平换取未来。

迪斯高就成长于动荡年代,6岁开始就要面对无常的战火。(Getty Images)

战火中的萨拉热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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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高就是成长于这个动荡年代,他1986年出生在萨拉热窝一个穆斯林家庭,6岁开始就要面对无常的战火,本应是最美好的成长时光,经常看到炸弹降落在他的家附近。和其他孩子一样,这名小男孩一样喜欢和其他年龄相若的伙伴在户外的球场上踢波。直至有一天,他的母亲阻止他和朋友出去踢波,而当日那个他经常和朋友留连的球场,就被炮弹击中,他有7个儿时伙伴失去了性命,而迪斯高则与死神擦身而过。

迪斯高曾与死神擦身而过,但他的儿时伙伴就被炮弹击中丧命。(Getty Images)

战火虽然夺去无数生命,但未能消灭迪斯高对足球的热爱。他在英国踢波时,曾对传媒表示,对足球的热情从未减退。在成长期间,只要有空闲就会观看足球比赛,虽然家园被炸毁后,曾经一家十五口挤进祖父母一个不足380平方呎的单位生活,但如果情况许可,迪斯高仍然会在家中观看足球赛电视直播,那是他的心灵“防空洞”,战争甚至令迪斯高更喜欢足球,因为在颓垣败瓦的城市里,可以做到的事其实并不多。

萨拉热窝街头在战争时仍然有男童上街踢波,没太多事可做下,足球成为了他们的心灵防空洞。(Getty Images)

迪斯高自小喜欢是那时代的欧洲班霸AC米兰,最爱的球员是少年时经常在直播中看到的乌克兰“核弹头”、曾经为AC米兰射入175球的舒夫真高。迪斯高也和偶像一样在圣西路球场上驰骋和入球,但吊诡的是他效力了米兰市另一队球队国际米兰,在那里渡过了两季,更杀入了欧联决赛,可惜不敌旧东家曼城未能捧杯。

现时效力德乙史浩克04的迪斯高仍然有心有力有热情。(Getty Images)

虽然迪斯高是少数能在德甲、英超及意甲三大联赛都攻入超过50球(连同各项杯赛甚至超过70球)的球员,但其实他经常都被视为配角和后备。他曾效力曼城,但当时完全屈居于另一前锋阿古路阴影之下,在2012年曼城最后一刻反胜昆士柏流浪首夺英超那场刹科战,世人记住了阿古路93分20秒那记奠胜入球,但没有人记住迪斯高1分钟前才为曼城扳平的入球。不过迪斯高的父亲就很了解儿子,他认为迪斯高知道如何应对所有压力,因为他比很多足球员都曾经活得更动荡,“坚韧、强壮和稳定,他的足球也反映了生命。”

迪斯高年届40岁仍然为国效力,带领波斯尼亚杀入2026世界杯决赛周。(Getty Images)

效力曼城时,迪斯高纵使再失意,在2014年也发生了一件人生最难忘的事。本文开初时曾经说过,萨拉热窝曾经多次发生牵连全球的重大事件。巧合地,很多事情都发生在4字尾的年份,在1914年萨拉热窝暗杀事件中,奥匈帝国王储费迪南大公夫妇被杀成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1984年,萨拉热窝又展现了象征和平的一面,举办了冬季奥运。

一次大战爆发一百年后的2014年,波斯尼亚立国以来首次打入世界杯决赛周,也是在今届之前唯一一次,当时迪斯高28岁,正值当打之年的他在对伊朗的第三轮分组赛攻入一球助球队赢波,可惜首两场比赛不敌阿根廷和尼日利亚,首战世杯的波斯尼亚未能跻身淘汰赛。然后再战世杯的愿望,一等就12年,今年迪斯高已40岁了。

十二年前的世杯,迪斯高是28岁的当打前锋,今届决赛周举行时已成40岁老将。(Getty Images)

将近退休的迪斯高,今届世杯与上届不同之处除了年龄,也多了一个在萨拉热窝大学攻读的体育管理学位,希望为退役后的生活铺路,将来可以转型担任球队体育总监或其他行政工作。但40岁之龄的他,仍能在3月的欧洲区外围赛附加赛入波助球队出线决赛周,兼成为连续第二十年为国家队入球的波斯尼亚球员。自2009年两轮与比利时的世杯外围赛过后,当时攻入3球的迪斯高被球迷赞誉为“波斯尼亚钻石”,这颗钻石虽年事已高,仍然展现出钻石恒久远的坚硬特质。当年香港球迷的一句创意爆棚的金句,足以形容波斯尼亚人对他的爱戴:

“万般皆下品,唯有迪斯高!”

就是这一头,迪斯高将波斯尼亚顶入外围赛附加赛决赛,再用12码淘汰了意大利跻身世界杯决赛周。(Getty Images)

2014年与2026年的波斯尼亚,唯有11号前锋不变:

今日萨拉热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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