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坛札记|挪威从寒冬而来 倚仗维京人强悍意志 誓在炎夏放异彩
挪威出名的不只是森林,还有冰天雪地。当地的维京人为了生活,扬帆出海寻找新天地,大约在公元8世纪登陆英格兰,足迹遍及欧洲,还远至现在加拿大的纽芬兰。千多年后,维京的后裔艾宁夏兰特(Erling Haaland)扬威英超,他继承一颗维京之心,准备在夏天的世界杯在北美大闹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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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京(Viking)一词出自古北欧语的海湾(vik),意旨“从海湾来的人”;可是这些海湾人绝不友善,跟海盗几乎划上等号,他们最早在英格兰洗劫的记录是公元789年,然后是袭击修道院,沿河沿海掠夺,建立据点,如果有玩过电子游戏《刺客教条:维京纪元》(Assassin's Creed Valhalla),大概能感受那嘹亮的号角声,实是一场杀戳的预告。
劫掠是日常,但一些维京人却在英格兰落地生根,当然,维京人不只是来自挪威,还有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包括瑞典和丹麦,但英格兰跟挪威的渊源却是从那时开始。由于两国关系密切,人民交流频繁,早在1880年代,英格兰人便将现代足球传入挪威,而挪威本土第一间足球会Christiania FC,便于1885年成立;而挪威第一场国际赛则要到1908才上演,对手是邻国瑞典。
不过,足球过往在挪威只是“夏天运动”,因为在凛烈寒风的冬天,根本难以做户外活动。这或多或少解释了,何以挪威足球水平长年不高,过去只曾参予3次世界杯,最近一次已是1998年;唯一参予欧国杯则是2000年。那一年,夏兰特在英国的列斯出生。
夏兰特的父亲艾菲夏兰特(Alfie Haaland)曾参加过1994年美国世界杯,2000年的时候,艾菲正效力英超的列斯联,而夏天时准备转会曼城,因此,其实夏兰特在另一个平衡时空下,是可能代表英格兰的——假如艾菲不是在2001年对曼联时被坚尼恶意铲伤膝头,这膝伤令他伤伤停停终于在两年后挂靴,也令夏兰特在3岁时便回到了挪威生活。
夏兰特回到了父母的家乡Bryne成长,5岁便加入当地同名球会受训,16岁便代表一队,然后获得前曼联名宿苏斯克查赏识,投效其麾下的莫迪(Molde FK),接着平步青云,4年前加盟曼城,横扫英超。
一代神锋的成长故事,侧面反映了挪威20多年来在足球发展的努力。挪威足总明白要有成绩,首先要有好球员,要有好球员,就不得不做好青训,奈何挪威长期冰封,草地球场难以维持,因此当局便大力兴建人造草场,让年轻球员全年都可以训练;自2015年起,挪威全国千多个球场,有六成是人造草场,今季在欧联成为一路奇兵的波杜基林特,其主场便是人造草场。
挪威足总又提倡“街场文化”,资助社区及学校兴建一些细球场,希望做到像巴西的街头踢波风气,“毫无例外,最好的球员大多常踢街头足球”,挪威足总的发展部主管Håkon Grøttland这样认为。正式的国家队训练学校Landslagsskolen,则主力培育12至16岁的学童,足总聘用了20个全职、700个兼职教练,在全国发掘及训练潜质新秀。
苏斯克查在挪威复兴之路也扮演了重要角色,他在曼联退役后,2011年在莫迪展开执教生涯,并将英超最先进的训练方式及战术意识等带回国内,他又十分积极发掘国内新秀,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夏兰特,甚至他曾将夏兰特推荐给“红魔鬼”,只是后者认为夏兰特的400万镑身价太贵了。
挪威联赛过去以洛辛堡独大,但苏斯克查打破垄断,助莫迪首次赢得顶级联赛锦标,“莫迪模式”为国内其他队伍争相仿效,其中做得最彻底的是北方小球会波杜基林特(FK Bodø/Glimt);这支位于北极圈的球队,建立在人口只得5.5万的小镇波杜(Bodø),他们非常重视青训,也乐于起用本土球员,今届闯入欧联16强的25人大军,便有19人属挪威籍;除了因为营运成本外,另一个他们着重的原因是,本地球员在风雪的磨练下,意志坚定,精神力强,也特别团结。
对挪威人而言,波杜基林特杀入欧联16强,是一件大事:
大抵,这就是所谓的维京精神吧,而夏兰特简直就是最佳的代言人。高头大马、步大力雄、典型维京风的金色长发,因此当著名摄影师David Yarrow 3年前邀请夏兰特拍摄一辑为慈善筹款用途的相集时,便让这名挪威中锋拿着长剑与盾牌,十足一副维京战士的模样,Yarrow当时便说:“很难想像世界上还有哪个运动员能比他更自然地驾驭这种造型吧。”
夏兰特拥护维京传统是由心而发,不只是上月花了10万镑买了一本讲述维京历史文化的16世纪古籍,送给了家乡的图书馆;还有他那场上勇悍的球风——他说很享受跟阿仙奴中坚加比尔的激烈身体对碰,而当他被对方头撼了一下却没有顺势倒地,因为他认为:“如果我倒下去,(加比尔)或许会领红,但我永不会那样做。我父亲告诉过我,要顶天立地,不要做个懦夫。”顺带一提,夏兰特的父亲及祖父亲都是“兵工厂”球迷。
阔别28年,挪威终于重返世界杯,当年虽然在16强出局,但小组赛时凭长人前锋费奥(Tore André Flo)及列度(Kjetil Rekdal)的入球,以2:1反胜足球王国巴西,成为一时佳话;今夏,夏兰特以维京勇悍风格带领的挪威,又会创造怎样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