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南专访|初入TVB人工紧绌 靠朋友借钱开饭:有面包咬都好了

撰文: 陈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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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年59岁的何启南,入行43年,曾凭电影《操行0分》中“何大力”一角逐《第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演员”奖项。后来他转战电视圈,明年便效力TVB三十年,即使曾经因收入不稳而兼职卖二手车、做保险,甚至王维基向他挖角,他最后都是选择留低。以往多演反派的何启南,近年更在《爱·回家之开心速递》中饰演贪钱又擦鞋仔的“John”,大展喜剧天份,成功入屋。最近,他接受《香港01》专访,畅谈在影视圈打滚这些年的高低起跌,一切都从老友王书麒介绍他去影杂志封面照说起。

场地提供:三郎。烧肉

何启南日前接受《香港01》专访,畅谈在影视圈打滚这些年的高低起跌。(麦超亿摄)

细个百厌常被见家长 中学去联谊会打麻雀

何启南成长小康之家,三兄弟姊妹中排行最细,父亲任职地盘高级工程师,养活一家五口。何启南小学就读名校培正小学,但他对读书不感兴趣,个性百厌的他,除了经常不做功课外,还大胆到试过小二上课时,在抽屉里面“烧薯片”被老师发现,“见家长”成为家常便饭,何母更成为了学校的“常客”。

何启南笑指读书时成绩经常排“前十名”,不过是从后面数上来。(受访者提供)

到了中学15、16岁的时候,何启南更以打麻雀做“课外活动”,有时放学或放假就相约朋友到“联谊会”租麻将台打麻将,所以拍摄《麻雀乐团》可以说是“开正佢𠮶瓣”。何启南称当时入会费只需5元、10元,更提供四、五𩠌饭,有时打麻将输了没钱给,就跟朋友欠著先。

何启南中学已经去联谊会打麻雀,有数十年“雀龄”。(《麻雀乐团》截图)

王书麒牵线首次接触娱乐圈

至于点解会接触演艺圈?何启南直言小时候曾志愿成为消防员或警察,却从没想过要做演员,全因为好友王书麒,两人因哥哥关系认识,当时对方已凭《小时候》走红,有次问他有没有兴趣拍摄一本年轻人杂志的封面,就这样误打误撞与王书麒、黎芷珊,拍了人生第一个封面照,“第一次拍封面当然什么都不懂,但照样摆甫士,我还记得当时戴上墨镜,在装模作样。”

何启南的演艺路,就由与王书麒(中)及黎芷珊(左一)拍这本杂志封面开始。(受访者提供)
何启南笑指当时第一次影硬硬照,不会摆甫士。(受访者提供)

与林忆莲、陈加玲主持电台节目

其后,王书麒又推荐他参与香港电台(港台)节目《青春道上》,与林忆莲、陈加玲、黄泽锋及庞秋雁等一起当主持。节目关于潮流时尚,何启南直言对这方面不熟,所有资料也是即日提供,遇到不会读的外国品牌只好请教人,而且表现非常僵硬,幸好是录影,而林忆莲因英文好,所以负责介绍英国音乐部分。

何启南曾与林忆莲(左一)及陈加玲(左二)等主持香港电台节目。(受访者提供)

16岁被星探发掘闯影坛 曾遭长辈反对

任港台主持期间,何启南有次与朋友消遣时被星探发掘,问他有没有兴趣拍电影,就是这一问,打开了其演艺之路,“我起初还怀疑是不是骗人那些,直至他叫我上了嘉禾电影公司试镜,之后就拍了我人生第一部电影《青春怒潮》。”由于当时年仅16岁,合约要妈咪签名,对于他入行,屋企出现正反两派,何启南笑指妈咪是支持的,在这情况下,想他读书为先的爸爸也只能听从,但爷爷奶奶则持反对态度,因为觉得演员是“戏子”。

何启南表示当年他入行时,屋企人出现正、反两派。(麦超亿摄)

获提名香港金像奖“最佳新演员”感惊讶

虽然如此,但依然无阻何启南踏入影圈,参演了人生第一部电影《青春怒潮》,其后更在《操行0分》首度担正男主角,并凭此片入围金像奖“最佳新演员”。他回想当时得知此消息外,感到很意外,直言从未想过会获提名,更加没想过夺奖,因为对手强劲,有《英雄本色》的李子雄,和最终凭《美国心》获奖的利玉娟。

《青春怒潮》是何启南影坛的处男作。(《青春怒潮》电影海报)

初入TVB狂撞板被人“啧”:唔害你已经好了

虽然未有夺奖,但何启南不乏演出机会,先后参演《鬼马校园》、《鸡同鸭讲》及《猛鬼佛跳墙》等电影,没料之后发展不似预期,突然经历四、五个月无工开,令他决心赴英国修读电影文凭课程为自己铺后路。完成两年课程后,何启南回港投身幕后,先后曾任港台PA(助导)和电影助制(助理制片),参与过《烈火战车》和《97家有喜事》等大制作,但过程中,亦让他认清自己最大兴趣仍是演戏,后来在吴国敬介绍下加入了TVB,一做就做了快30年。从大银幕转战公仔箱,何启南直言初时真的什么也不懂,不懂电视台的三机拍摄和现场收音,对白背不熟又走错位等,因而经常撞板被人“啧”。问到为何不请教人,他抛下一句:“你叫人叫?他不害你已经很好。但好人也会有,但对方都要烦自己的,唯有边看边学。”

何启南回想初入TVB时,乌龙百出。(麦超亿摄)

初入TVB人工不高:银行户口不够100

除了工作上的不适应,何启南指初加入TVB时人工也不多,月薪不足一万,扣除四千屋租和水电等日常开支后所剩无几 ,非常紧绌,最困难的时候,试过银行户口不够100元,无法在柜员机提款,只能向朋友借钱过度,“没办法,也要生活、吃饭,唯有向朋友借,到出粮的时候还,当时有面包咬都好了。”

何启南加入TVB首套参演剧集是《大澳的天空》,剧中他背住女友陈松伶一脚踏两船。(《大澳的天空》剧集截图)

唔识“埋堆”影响工作机会

期间,何启南也曾兼职卖二手车和做保险帮补收入,但做过才发现自己不是这方面的料子,最后还是选择当演员。提到他曾说因为性格问题影响工作机会?何启南坦言其性格不主动又不懂“埋堆”,在这行一定蚀底,“公司那么多人,我为什么要给你做?(现在有没有改变?)我想有好一点点,有的同事真的很厉害,什么人他走过去都能搞得掂,但我始终不是这类人,真的很难,而且我都快60岁了,还是自己舒服吧。”

何启南多谢潘嘉德当年收到他电话后,立即安排他入剧组。(麦超亿摄)

曾向潘嘉德“𢱑捞”

何启南很感激前TVB监制潘嘉德和戚其义,有段时间工作不多,何启南试过鼓励勇气打电话向潘嘉德“𢱑捞”(争取工作机会),对方一听到就帮手,安排他入《岁月风云》剧组,虽然戏份不多,但有得去北京外景,而且不辛苦又有“骚”,至今仍心存感激。

何启南指戚戚义很照顾一班兄弟。(受访者提供)

获戚其义照顾 拍《心战》操肌操出事

而戚其义可说是何启南在TVB的“伯乐”之一。他表示,二人因志趣相投,戚其义一直很照顾他,让他参演了《先生贵性》、《创世纪》等多部剧集 。在拍摄《心战》时,戚其义要求他操练腹肌,因为角色造型只穿一件皮褛,𥚃面需赤裸上身 ,当时何启南刚去完内蒙古旅行,吃胖了不少,为此积极健身,尤其要练出腹肌,但期间却不幸弄伤腰部,一度要躺在床榻上,“当时整个人站不起来,要趴著爬到床边,当时连尿壶都买了,真的想哭,心想会不会一辈子都是这样子,很害怕。”最后何启南休息了几个星期才康复,期间撑著拐杖去做电疗,咳嗽又痛,这段经历令他苦不堪言 。

何启南难忘为《心战》剧中角色操肌。(《心战》剧集截图)
何启南操肌期间伤及腰部,令他苦不堪言。(《心战》剧集截图)

之后有次拍阿戚的戏《血荐轩辕》,何启南也很深刻,“我们去承德的避暑山庄取景拍摄,我和徐荣每天都骑著马打打杀杀,而且不仅要戴上头套和穿上黑色斗篷,还要背著一个袋和幪面,我们经常说笑连样都不见,为什么叫我们去演。加上当地天气炎热,我们每天拍完都全身湿透,就连背著的袋子也湿。”此外,有场骑马戏,何启南又遇上马匹“发软蹄”,如果坠马,一定会被几十只马踩,就连现场的李家鼎都大叫出来:“死啦!”,幸好他及时拉着只马,最后有惊无险。

何启南在剧集《血荐轩辕》经常要蒙面。(《血荐轩辕》剧集截图)
何启南(右二)难忘剧中经常要骑马。(《血荐轩辕》剧集截图)

效力TVB三十年 曾被挖角选择留低

明年便效力TVB的第30个年头,何启南从未离开过,他透露,当年王维基的HKTV曾向他招手,他也曾考虑,但对方开出的条件未及早期加盟的艺人丰厚,加上他当时想到:“那么多人走了,不就有更多机会?”所以最终选择留下 。

何启南明年便效力TVB第三十个年头。(麦超亿摄)

不介意演反派 演《爱·回家》展示喜剧细胞

多年来,何启南演过无数反派角色,入型入格的表现让他在节目《Sunday 好戏王》中获颁“另类好戏王”——“反派王”。对于多年来经常被定型为反派,何启南不但不生厌,还豁达地表示可能因为自己“样衰衰”,所以安排他演这类角色,但他认为演反派反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可以演得更“癫”,不受框架束缚 ,“总之你给我演,我一定会想办法演的得好看为止,不会破坏,是会有贡献的。”近年,何启南迎来“突破”,在《爱·回家之开心速递》中饰演贪钱又擦鞋仔的John,发挥喜剧细胞。他笑言自己其实是拍喜剧出身,初入行拍过《鸡同鸭讲》、《鬼马校园》,现在再演喜剧可谓“返璞归真” ,希望有机会演多点。

何启南曾在节目《Sunday 好戏王》中获颁“另类好戏王”——“反派王”。(《Sunday 好戏王》截图)
何启南近年在处境剧《爱·回家之开心速递》中饰演贪钱又擦鞋仔的John,发挥喜剧细胞。(《爱·回家之开心速递》剧集截图)

想知更精彩和完整的何启南专访内容,一定不能错过今晚(8月31日)18:30上《香港01》YouTu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