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方力申游水被教练带头排挤 美国队友歧视:攞块板飞砸落我

撰文: 邱爱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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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力申(Alex)5月15至16日将在红馆举办《VetiVa呈献:方力申Perfect Moment 最佳时间演唱会2026》。方力申曾被誉为香港“飞鱼王子”,由港队运动员转行做艺人,原来这份光环曾是他入行初期最大包袱与压力来源。从9岁入泳队到在美国受训时流下眼泪,再到转行后因缺乏自信而被误解为“串”,方力申用20年的时间,学会与自己和解。

方力申接受《由零说起》访问。(资料图片)

游泳世家出身 爸爸自称“泳坛教父”

方力申出身游泳世家,爷爷和爸爸都是游泳健将,他忆述:“爸爸要我学游泳,因为我爷爷游泳是很厉害的,我爸爸也有游泳,两个人都是参加比赛的,我爷爷比我爸爸厉害。我爸爸就很想他的两个儿子也学游泳,所以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接触游泳了,起初是跟爸爸学游泳。”

方力申爸爸是“游泳痴”,即使一家人回北京度节,也要带两个儿子练水:“我爸爸在我跟我弟弟游泳的时候,他出了名的‘虎爸’,他说自己是‘泳坛教父’,他很疯狂,他想我 365日都游泳。以前我会回乡探亲,回北京过春节,我们都会找酒店泳池、宾馆泳池,给几十块进去游泳,都不想我停游泳。”

方力申出身游泳世家。(IG@alexfongliksun)

爸爸为方力申报泳会星期一三五学游水、二四六跟另一泳会,自小接受高强度训练,让他比同龄人练得更多,却也让他失去了归属感,他说:“我没有一个很强烈的归属感,或者没有一个教练是真的觉得我是‘亲生仔’,我游泳有一段时间是没人把我当亲生仔。带一段时间我游得不错,教练是不理我的。有一次我和另一个队友一起‘掂墙’,教练只讲他的时间,不讲我的时间。一次游完水可以休息,大家可以去跳水池玩弹板跳水、五米台跳水,大家正在说要上去,教练突然间讲一句:‘今日不行,除了方力申之外,其他人不可以去。’”

方力申起初听后还觉得“太棒了,大家都不能去,只有我能去。”回家后爸爸却道出真相:“他说:‘傻瓜来的,他不把你当自己人啊。你去跳,受伤了是你的事,其他人他要负责,所以他才不给其他人跳。’”

方力申曾不被游泳教练当亲生仔。(方力申Facebook图片)

美国受训曾被队友甩板欺负

方力申1999年飞往美国费城升学受训,正值青春期的他度过了不少艰难时刻,他坦言:“运动量是香港的一倍,所以我适应不了。但我本身年纪比他们的大一、两岁,所以我本身的游泳成绩是快过他们的。但练水呢,是因为程度差太远,他们练多我一倍,所以我适应不了那个运动量。练完一天,我可能有三、四堂都不见人,是动不了。”

方力申美国被队友欺负。(IG@alexfongliksun)

这种差距导致了队友的排挤与歧视,他说:“那时有个队友就很不忿气,他觉得我是故意的,很不认真,他认为‘你只是为了赢我就休息了很多天。’美国队友很讨厌我,他拿块板飞我、砸到我身上骂我:‘搞什么鬼?你一天快,跟住躲起来几天。’其实不是,我是完全动不了。”

身在异乡,又没有朋友,方力申流下不少男儿泪,他说:“我游到哭,一边游一边哭,哭到我那个泳镜看不到了,我要停下来清清泳镜继续游。那时播放着 Sarah Brightman 的《Time to Say Goodbye》,我心里想我为甚么这么凄凉,我甚么时候走得了,我不想在这里啊!”

方力申接受TVB访问。(TVB节目截图)

黄柏高赏识转行做艺人 曾被误会态度串

回港后,方力申意外获得黄柏高(Paco)赏识入行。但他发现,运动员“争第一”的心态,反而成了他在演艺圈的阻碍,他没自信都大合照都躲起来:“我爸妈看八卦杂志、娱乐版,永远在大合照里面是在最左、最右去找我,或者蹲在最前。我永远都不在中间,因为我是躲起来的。”

转行做艺人后,方力申曾不懂得接受访问。(图片来源:《 TVB大宝藏》截图)

因为缺乏自信,又不懂做访问,方力申上节目介绍首支派台歌《就是这么爱你》,只懂得说“是一首快歌”,被问到能否“讲多少少”,方力申再说:“首歌颇快的。”令方力申被贴上态度傲慢的标签。方力申曾因缺乏经验,遭受记者不礼貌对待,他忆述:“记者跟我访问,叫我‘讲嘢啦!’我不懂得说话,接着被人骂。记者真的是拿著个背影对着我们,拿着笔戳着笔记簿叫你‘讲嘢’。公司说:‘喂,这样不行,你下次见到你打开多一点话题,问问人家吃饭了吗?’我下次见到他们很紧张,我问:‘大家好啊,我是方力申。你们吃饭了没?’记者拿着笔,继续以背影对着我说:‘你看看钟,三点多了,还没吃饭吗?说话吧!’又叫我说话了。”

方力申曾经在节目介绍首支派台歌《就是这么爱你》,却只懂得说“是一首快歌”。(图片来源:《就是这么爱你》MV截图)

因为恐惧传媒,他一度想逃避所有访问,却引来公司的责难:“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我去见记者的时候我已经说:‘我今日没话讲,别问我了好吗?你问第二个吧!’跟住又被公司同事骂:‘公司花费成本给你化妆整头,就是为了见记者!’跟住我又去见记者,去到便说:‘对不起,我昨天才见过大家,我真的没甚么话讲。’”方力申回想起遭受羞辱的时刻仍记忆犹新:“我完全不懂得讲,也没人教我怎么讲,当然会觉得我串,我的答案还短过你问我的问题。”

后生方力申。(《TVB大宝藏》截图)

疫情曾考虑卖画补贴生活 与叶萱开花结果

近年方力申陷入过低谷,他透露疫情期间收入大减,至今不见有大起色,担心不够钱供车供楼,曾考虑卖掉家中画作、珍藏品,“真的试过望住存款数字有心跳加速的时候。”

虽然自言事业陷瓶颈,但爱情则开花结果。方力申今与与太太叶萱(Maple)育有一女,当初见到叶萱,方力申相信这是对的人,他说:“我跟我太太是她家人介绍的。我有一点点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觉得我们两个有点像样、很吸引很特别。在电话联络的时候她就将她自己的经历、在韩国的经历告诉我,我就更加觉得这个女孩子很特别、很勇敢、很诚实。”

方力申在情人节与圈外女友Maple叶萱拉埋天窗。(IG图片)

叶萱一开始不信任方力申,方力申采取了“速战速决”的策略:“我当然百分百欣赏及认同她,但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我当然担心我父母会不会接受。所以当我们开始拍拖的时候,一个星期左右,我已经带她去认识我父母。那时她还说不是吧,方力申看你八卦新闻,讲你那些绯闻讲得那么多,原来你追女孩子是行孝顺乖仔路线,最初她还不是很信任我的。”

方力申与叶萱Maple背影照相当甜蜜。(IG@alexfongliksun)
节目中播出了方力申向叶萱求婚及婚礼的画面。(《以幸存者之名:深入韩国惨案》纪录片截图)

奶奶老爷极速接受新抱

叶萱曾是韩国邪教受害者。幸运的是,方家父母非常支持这段感情:“我亲口将她的经历告诉我父母,而我父母也是非常认同她、接受她。最记得就是我讲完之后的第二日、第三日,她来我家,妈咪就跟她讲,她说无论你将来跟我儿子走到多远,我都会当你是我的女儿这样看待,她们就相拥而泣,我亦很感动。所以我们由那时开始就觉得我们的恋爱的路就更加平坦了,连父母都支持我们,我们还有甚么好怕。”为表诚意,方力申更采取速战速决的策略,同日向叶萱求婚结婚,给了另一半充份安全感。

方力申上载与叶萱、父母及胞弟之合照。(方力申FACEBOOK)
方力申自从做爸爸后就变成晒B狂魔。(方力申微博图片)

叶萱勇敢在纪录片露面接受访问,方力申吸取了过往的感情经历,决定勇于向公众谈及另一半,方力申说服了太太,大方向制作组提供婚礼片段,也希望籍此鼓励其他人,即使有过再不堪的经历,终能得到幸福,他说:“当初Maple不赞成,好像觉得会不会是宣传。但我不认同,我说,第一,这是真实的事;第二,一个结局你也应该让人家看到女主角最后得到幸福,她有开心的结局,给到人家希望。”现在的他,人生哲学极其简单:“Maple带给我最大的改变是甚么?就是 Happy wife, happy life. 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

化妆:Yen Lai

发型:Kin Tam@ ILCoplo

服装造型:@markfastas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