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出道被封“卢广仲2.0” 吕允人间清醒: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撰文: 林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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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小天王”卢广仲在香港连开三场演唱会,依旧掀起一阵热潮。这位从出道便自带爆红体质的唱作才子,即使近年声势稍见平稳,却无阻他稳坐不少港人心中“台湾T1歌星”的宝座。把时间拨回2023年,卢广仲所属的唱片公司添翼创越工作室签下了一位新人——吕允。凭著与师兄几分神似的曲风、唱腔与声线,吕允甫出道便被网民冠上“卢广仲2.0”的称号。早前,他随师兄的步伐踏足香港,担任演唱会香港站嘉宾,《香港01》记者趁著这次机会与这位新生代歌星促膝详谈他被标签做“卢广仲2.0”的想法。

出道被封“卢广仲2.0”,吕允不甚理会杂声,只专注创作属于他的音乐。(林迅景 摄)

沉淀出深度的25岁新人

初见吕允,老实说,他的外表算不上那种让人一眼惊艳、自带耀眼星光的典型偶像。没有华丽的包装,穿著打扮颇为普通,但当他坐下来开口说话,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与别不同的气息。那是一种经过沉淀的思考与深度。面对提问,他语速平稳,不会急于给出讨好的标准答案。对于音乐,他有著一份外冷内热的坚持,清醒得不太像一个刚满25岁的新晋创作歌手。

吕允坦然面对“卢广仲2.0”的宿命标签。(林迅景 摄)

坦然面对“卢广仲2.0”的宿命标签

近期不少网民听过吕允的歌后,都觉得他的唱腔、曲风带有同门师兄卢广仲的影子,甚至直指他是“翻版卢广仲”、“卢广仲2.0”。在娱乐圈,新人最忌讳被贴上“抄袭”或“翻版”的标签,这往往会引发歌手的防备心与对抗心态。当面问起这件事时,吕允却显得出奇地平静,甚至坦然得有点出乎意料。

早前卢广仲来港开演唱会。(资料图片)
吕允作为嘉宾在演唱会中亮相,十分令人惊艳。(资料图片)

“其实我自己内心已经有所觉悟。”他没有撇清,反而淡淡地抛出这句。

他将自己比喻为娱乐圈的“星二代”:“你的爸爸妈妈是娱乐圈的人,你出来做这件事,一定会先被放大检视,说你进入这个产业那么容易是很合理的。这就像我就是广仲的师弟,这是不能变的事情。”他深知自己受惠于师兄打下的江山,直言:“我一定会一直活在他的庇荫下,他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垫脚石。受惠于他之前的努力,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所以我一定会受惠于他的一些阴影,我也势必要接受这个东西。”

吕允算是台湾歌星新世代中,最为有名气的一位。(林迅景 摄)
吕允在近几年推出过不少好歌。(YouTube截图)
吕允在近几年推出过不少好歌。(YouTube截图)

面对外界的比较,他不觉得委屈,也没有刻意要去“反叛”或故意做些完全不同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因为他骨子里清楚知道,两人的本质截然不同。他眼中的师兄偏向民谣摇滚(Folk Rock),而他自己常听、偏爱的其实是电子流行乐(Electro-pop)。“你一直copy对方的东西,其实也copy不成他那个样子,因为本质就不一样。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茁壮自己,哪天有机会拿下这个标签,那就代表我成长了,真的有一个吕允的样子了。”

“但如果真的要讲一个很现实的东西就是,我今天选择加入这个厂牌,而这个厂牌势必有这个厂牌的品牌发展。就像我加入一个厂牌,我厂牌他想要签我,他当然会找跟他们公司现有的艺人不一样的样貌的人,而不会找一个完全同类型的嘛。可是,但又不可能做一个民谣的厂牌,他签了一个唱跳的歌手。这可能在大公司可能会看到,可是以一个小厂,就是独立厂牌来看,这件事情感觉对于品牌发展不是这样。这是我对于品牌发展的看法。”

吕允十分有想法。(林迅景 摄)
其实吕允都几似卢广仲,外表一样咁朴实。(林迅景 摄)
其实吕允都几似卢广仲,外表一样咁朴实。(林迅景 摄)

从戏剧系萌芽的独立音乐路

谈起入行的经历,其实带著一点浪漫的偶然。吕允并非正规音乐学院出身,而是毕业于台湾艺术大学戏剧系。他笑言自己曾是个热爱运动的男生,高中却阴差阳错念了表演艺术,学起了古典钢琴、芭蕾舞甚至打武术。

真正驱使他写歌的契机,发生在17岁那年。当时他在滑手机,偶然在YouTube上看到一位同校学姐发表了自己写的歌。“我觉得很有趣,女生长得可爱,写出来的歌也蛮好听。”因为这份纯粹的悸动,加上从小听台湾流行音乐的耳濡目染,他看著眼前琴房的钢琴,决定不如也写一首自己的歌,甚至跑去参加了学姐比过的校际创作比赛。

那颗“创作”的种子就此埋下。大学毕业前,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功课——独立制作并发表六首歌。最终他在互联网上发布了四首,意外地被现在的唱片公司(添翼音乐)相中。双方并没有一拍即合的戏剧性发展,而是经历了长达半年的“观察期”,互相聊天、听作品,甚至参加公司的万圣节派对认识同事,最后才正式签约入行,踏上专业歌手的道路。

吕允拎起结他后,又表现出另一个自己。(林迅景 摄)
吕允对音乐有自己一套睇法。(林迅景 摄)

拒绝纯粹“自嗨” 坚持音乐的分享性

在独立音乐与商业市场的拉扯中,创作者往往会面临妥协。吕允对于自己的音乐有著清晰的底线:“我一定会先选择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算它没有人去买。但我不会让我的东西变成一个‘自嗨’、自己在爽的作品。”

他内心深处依然带著音乐人的傲气,不愿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去量产所谓的“芭乐歌”或口水歌。他渴望用自己真正认同的心血去说服、收买听众,因为他坚信“音乐是有分享性的”,希望大家能跟著他的歌一起共襄盛举。如果目前的歌曲还不够“破圈”或不易传唱,他会冷静下来自我检讨,寻找问题所在,并在自我坚持与现实之间不断调整那个“天秤”。

问他:“现在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吗?”吕允回答:“探索中。”(林迅景 摄)

访谈去到尾声,问他:“现在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吗?”

他坦承目前在外界眼中,他的面貌可能还是模糊的,甚至因为首张专辑尝试了太多曲风,难以被单一词汇定义。但他并不焦虑,如同他看待那个“卢广仲师弟”的标签一样,他不急于一时的定型。看著眼前这位踏实的新一代,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让他慢慢打磨出那块只刻著“吕允”两个字的专属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