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2丨陈志云涉贪挨告7年 无望重返TVB :怕我返去复仇?
2010年3月11日清晨六时许,陈志云家中的门铃突然响起,一场惊动全港的涉贪案揭开序幕。 回忆起被捕当天,陈志云依然历历在目:“当时我住一个复式单位,佢哋喺楼下揿钟,我喺楼上瞓觉,瞓到朦朦胧胧问边位?佢话‘我哋系ICAC’。吓?边间公司呀?‘ICAC’我话可唔可以俾我梳梳个头,整理吓先,佢哋话‘唔得呀,你唔开门就撞你门!’我话开俾你,唔好撞烂我道门。”
清晨的ICAC门铃:唔开门就撞你门
调查员冲进屋内搜查,连一箱箱自购的饮料也要盘问 。被带走扣留48小时,他第一个反应是:“你可唔可以先畀我梳洗……我平时都需要一个钟,麻烦你等一等。”甚至如厕大便,调查员也规定门不能完全关上。他形容当时脑袋一片空白,担心的却是自己翌日无法出席香港大学的职业讲座。
王喜送备用电话雪中送炭 窝心承诺成最大后盾
经历过ICAC扣查后,陈志云深刻体会到人情冷暖。当他身心俱疲回到家中,最令他感动的,是发现好友王喜早已为他准备了一袋小包裹 。包裹内不仅有一部备用的手提电话,方便他随时与外界联络,更附上了一份极度窝心的承诺:“王喜话如果你夜晚瞓唔著,情绪困扰,我都可以嚟陪你,我好感动。”
这宗案件缠绕了他足足七年,经历两次无罪判决,律政司仍不断上诉,直至终审法院才还他清白:“呢件事谂返转头都好,大家澄清咗成件事,大家知道底蕴系咩嘢,边度有贪污啫。”对于到底是被谁人举报,他无奈表示:“我鬼知咩!”问到是否与方小姐有关?他有所保留:“我唔知道程序,但当然佢系知道,但知道几多去同意呢个决定,我就唔清楚嘞。”
“迷云党”割席 看清“世界仔”真面目
官司期间,最让他感触的是职场上的人情冷暖。昔日风光时,传媒将与他交好的艺人归类为“迷云党”。但当他失势后,身边人的态度立刻转变。他更点名提到一位被称为“迷云党”的力捧男星:“其中一个被称为迷云党,呢个世界仔识做呀,我离开咗之后……佢真系疏远咗我,呢个衰仔。”他深明职场如战场,“一朝天子一朝臣”,余咏珊上场后,这位“衰仔”即变“迷珊党”,为保形象与他保持距离,他表示完全接受。
无法忍受白支薪水 霸气辞职绝迹TVB
在被暂停职务的日子里,虽然TVB后来发还了薪金,但他始终不获安排实质工作。面对这种无了期的等待,极度热爱工作的他最终向方逸华提出请辞:“我想辞职,我咁样,我唔可以接受自己坐喺度唔做任何嘢。”
离开TVB后,他转投商台出任CEO,早前更为HOY TV音乐节目《岁月如歌》担任声音导航。被问到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旧东家?他坦言:“有冇机会再返去TVB?……机会好微……我内心系冇嘢嘅,但系你冇嘢,人家可能觉得你有嘢呢。”
他更爆出一件极度尴尬的往事。当年他过档商台后,TVB前主席梁乃鹏曾邀请他回巢出席台庆吃盘菜,但随后却因为有“同事”极力反对而撤回邀请。陈志云看透了这份职场猜忌:“我有同其他人分享,又请我跟住又唔请我,‘梗系唔请你啦,你傻呀!如果人哋想你死,见你冇死,仲生猛过以前,仲请你?’佢咁谂,我冇咁谂,但我话我真系冇嬲,‘你唔嬲点知你系咪真系唔嬲,点知你系咪仲有咩诡计返去复仇呀,你都傻’。”不过,志云表示十分理解别人的忧虑,不想不给感觉是“返去攞景赠庆”。
误堕孖展陷阱 惊心动魄输掉千万积蓄
除了官司,陈志云在财务上也遭遇过极大重创。因为过度信任一位相熟的银行经理,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安排了杠杆投资。直到股市大跌,被要求补仓300万时,他才惊觉自己正在“炒孖展”。
面对滞后的财务报告,他每天担惊受怕:“我要食镇静剂,损失好多钱!”最终,他决定强行斩仓,止蚀离场。他平静地道出这个沉痛的代价:“我攞番𠮶笔钱,咁我就冇咗八个数字嘅钱喇。”虽然损失了过千万,但他反而觉得如释重负,因为那些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年届67岁的志云大师,回望过去种种人生起伏,此时此刻做人的座右铭得出五个字:“最紧要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