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婉婉专访|曾无嘢捞要转行印年报、卖保险 靠曾志伟打救逆转
车婉婉近年凭《中年好声音》做主持成功弹起,入行34年当中经历过不少起起跌跌,第一套电影《野兽刑警》已被提名金像“最佳女配角”,曾经与许志安合唱《会过去的》,唱到街知巷闻,于无线处境剧《皆大欢喜》入面饰演“万贵妃”人气急升。不过,其实车婉婉也曾经无工开要被迫转行。
自幼名校长大
车婉婉坦言自己从小就有些读书与唱歌的天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母亲的悉心安排。小时候她住在大角咀,读的是楼下的基督教幼稚园。考小学时,她曾前往九龙塘某一间学校面试,却因答错了一条问题而未被录取。幸好,后来顺利考入真光小学。小学毕业后,她面临了更大的转变——从一间中文小学跨网派位到全英文中学。她回忆道:“中学那间更加优秀,我觉得是上天的安排,跨网派到这间第一志愿的学校。”
自小被TVB主题曲凑大
转到全英文中学里,车婉婉发现自己在中文、英文及写作上有不错的成续,但她笑言:“数学就不要问了。” 除了语言天分,她对音乐的敏锐度更像是天生。小时候家里没有雇用工人,全靠婆婆照顾。婆婆除了做饭,最大的娱乐就是打麻将,经常带著小婉婉穿梭于不同的姨姨婆婆家。那些长辈家里总是开著电视播放TVB的电视剧,听著听著,那些主题曲竟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每一首都会背,每一首都会唱。觉得那些音好像很容易把握,我觉得有点天分。” 她生了小朋友后更发现,原来世上真的有人缺乏拍子感,而自己小时候对音乐的触觉却是如此自然、歌唱技巧也是一学就会。母亲发现了她的天赋,便引荐她跟随曾路德老师学唱歌。那时车婉婉才十几岁,她至今仍清晰记得恩师当时的模样:“我去了那里学唱歌,她的儿子还很小,著尿片在地上爬。所以我经常说她是我的恩师,因为她是我第一个教我唱歌的老师。”
参加新秀夺冠
中五毕业后,一心想去外国读书的车婉婉,很有型地放弃了中六的学位。然而,母亲舍不得送她走得太远,于是安排她入读了一间美国制的国际学校。读完12级后,便可省去一年时间直接到美国升读大学。就在大学一年级放暑假回港期间,突然有位朋友觉得她在学界演唱上颇有名气,便极力鼓吹她参赛新秀。“我有个朋友住在华星对面,他说我帮你拿了表格,交了钱,五十块,你去试一下参加。”抱著纯粹喜欢唱歌的心态,车婉婉报名了新秀歌唱大赛,没想到一举夺得冠军。
夺冠后,TVB经理人合约与华星唱片的合约接踵而至。车婉婉成功说服了母亲,告诉她:“读书是可以等的,美国那边六十岁都可以再读博士,学分会一直存著”,从而毅然留港发展。
车古天乐返TVB
当时的华星总经理陈欣健(Philip)对她影响深远,并在一年内兑现承诺为她推出首张唱片。那时同期的郭富城、郑秀文、许志安开始大红大紫,车婉婉的心态却很单纯,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歌。虽然她笑言:“至于那张唱片好不好听,和封面拍得好不好看,就另作别论了。” 在那个年代,新秀歌手并不需要进入官方的无线艺员训练班,但当时的TVB执行人芭姐(萧笑鸣,梁家树太太)对她及同期几位艺人进行了重点栽培。芭姐专门为他们开设了“特种培训”,请来朱克叔叔教演戏、外国导师教跳舞。这群人在清水湾电视城建立起了深厚的“识于微时”的感情,包括古天乐、吴家乐、周文淇、简佩筠以及张崇基、张崇德。当时古天乐买了新车,却苦于未考到车牌,于是便叫车婉婉每天过去他那里,开他的新车一起回电视城。
唱两首歌赚几万
一边当歌手、一边在TVB接受训练的日子,对车婉婉而言并不辛苦,甚至有些“容易赚钱”的错觉。七八月赢了新秀,十月去澳门登台唱两首歌,就拿到了几万元。“第一次觉得发达了,几万元。觉得原来唱歌赚这么多钱。虽然公司TVB会拆佣20%,真的觉得自己发达了。” 随后,公司安排她顶上主持音乐节目《SUNDAY新地带》、《翡翠音乐干线》,半夜三更回去做直播,接著又叫她去拍秀、拍剧。
处女拍剧被怒掴
然而,第一套剧《烈火狂奔》却给了她非常深刻的记忆。当时她是全新人,完全不会演戏,要饰演一个深沉的护士。在拍一场发现对手王书麒是坏人的重头戏时,剧情需要对方掌掴她。因为太新,车婉婉不懂得如何借位,试了很久都不成功。王书麒提议:“不如这样吧,我狠狠地真的打一巴,你试一下行不行,完成它。” 车婉婉一口答应。结果,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了下来。“我这么大个女,未被人掌掴过。啪,然后将所有对白说出来,眼泪不停流出来。原来拍戏真是打人,真是打人的!” 虽然脸都红了,情绪需要时间冷静,但她完全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渣男角色下手重很合理。
意兴阑珊返美国读书
遗憾的是,《烈火狂奔》之后,并无更多剧集找她。车婉婉深信演艺圈有“吸引力法则”,那时她认定自己是唱歌的,不会演戏。在与许志安等人合唱完《爱情傻恋la la la》后,华星人事大变动,陈欣健离职,新老板没什么意思对帮她出碟。感到意兴阑珊的车婉婉抛下一句:“你都不帮我出歌,那我这张约要来做什么?” 成功解约后,她重返美国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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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黄秋生掟剧本
两年后(约1996年),在读大学最后一年时,艺能动音的一位中间人飞到洛杉矶找她,鼓励她坚持自己的风格,并为她找来心仪的监制梁荣骏(Alvin)和作曲人,制作了一张EP。这个计划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让她重返香港宣传。
重返香港后,车婉婉在电影圈开拓了新天地。第一部电影就是陈嘉上执导的《野兽刑警》,对手是影帝黄秋生。第一次见面,黄秋生强大的气场就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秋生哥眼睛凸出来,显得很凶,一来到拍摄现场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他将一叠剧本狠狠地飞过去,“啪,这样。‘你是车婉婉吧,今天你考牌,又吸烟、又喝酒、又上床,行吗?’” 那时车婉婉剪了一个连男生都觉得恐怖的冬菇头,为戏牺牲甚大。面对掟剧本,她虽然紧张,但坦言:“我又不是很害怕,因为我觉得我是不懂的,我是新人,我真的不懂。我会很开心跟导演说,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可以尽量去配合。” 那一天的确是她电影路的“考牌”,而她成功过关。
珍姐点名拍《皆大欢喜》
此后,她的电影与歌唱事业平行发展。2000年,她与许志安合唱的《会过去的》横扫奖项,本应乘胜追击却没有发生。幸好高层曾励珍(珍姐)找她跳回TVB拍摄长篇处境剧《皆大欢喜》,饰演反派“万贵妃”。“珍姐找我做万贵妃这个角色……其中一个是反派,只有一个反派就是你了。我知道她找我的时候,其实我心想,怎么做呢?我没什么拍过古装。” 为了诠释这个角色,她甚至参考了卡通片人物,调制出自己的夸张版本。习惯了电影平淡、扮“酷”的她,初入剧组时曾被批评戏太淡,且不习惯电视剧的“三机拍摄”技术,幸好最后她亦有所调整,成就了这个角色。
妈妈出事经历失声
不过拍完《皆大欢喜》后,她转战电台担任DJ。那段日子,由于家庭变故带来的巨大压力,她的声带出现了严重问题。“把声沙了,开七个节目。越说话越沙,越沙又越说话,越用力说话又越沙。” 耳鼻喉科医生问她要不要开刀,好友林晓峰却劝阻她,担心手术后需要长期休息且无法说话。那段时间,她看著自己沙哑如沙子般的声音,绝望地觉得自己“没得救了”。
疫情期间转行
在声音沙哑、星途暗淡的日子里,在疫情期间经历人生的巨大转变。当时她刚生下儿子,丈夫却不幸失业。“我老公失业了,我都要赚钱的。因为我不吃,儿子都要吃,是吧?” 为了生计,她放下艺人身段,在中学同学的引荐下,前往一间专门帮企业列印年报的公司办公室上班,当起了朝九晚五的OL。同时,她还考取了保险经纪牌照,“我是一个正当谋生,我又不是有什么坏的东西,那我就做斜杠族,做这个,又做这个。”
那时,电影电视几乎完全没有工作,可能六个月才有一组戏,收入微薄且极不稳定。她坦言当时感到非常迷失,甚至想过效仿林珊珊转型做艺人经理人,却被朋友大泼冷水,劝她不要浪费演戏天分。
曾志伟点名做《中年好声音》
就在这个大环境最差、整个人最迷糊的状态下,她突然接到了曾志伟的电话。曾志伟在电话中问她:“你现在有很多剧拍吗?” 她老实回答:“没有,不是很多,我只是做少戏份的角色。” 曾志伟随即提出:“可以了,我有个节目想找你做主持。”
原来,在上一任综艺高层在位时,车婉婉曾在一厂鼓起勇气,趁对方身边没人时走过去自荐:“不好意思,我是婉婉。我知道我有听你做节目,我觉得我都可以做,试下综艺节目的,希望有机会你可以找我。” 然而,当时换来的只有“零回音”。她万万没想到,几年后曾志伟会亲自邀请她主持一个大型综艺节目——《中年好声音》。
这一次,车婉婉彻底“入屋”了。“《中年好声音》开启了我另外一个部分,现在会有人找我做主持,做主持加唱歌。那是不是高峰呢?那都挺高峰的,除了拿完新秀冠军之外,已经是拿这个奖了。” 走在街上,街坊邻里抓住她时那份如家人般的熟悉与亲切感,让三十四年来在演艺圈历尽高低的车婉婉,终于站在事业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