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泰专访｜亚视台庆掟寿包唔见人激嬲王征 揭离巢真相：好困扰
今年是亚视《百万富翁》播出21周年，讲起这个节目，大家一定会想起“最后答案”陈启泰。陈启泰自小在温室长大，住半山、读名校，即使爸爸生意失利，他都可以豪气说：“我无穷过！”大学毕业后，陈启泰难忍刻板的银行工作，抱著一个“明星梦”闯入娱乐圈，由TVB《香港早晨》主持做起，期间虽然参演过不少剧集，但起伏不定的发展与不善于“埋堆”拉拢关系，曾令他深感气馁。直到1998年毅然跳槽亚视，除了遇上“山本一夫”，其后还凭《百万富翁》创下收视神话、奠定“亚视一哥”位置，合约酬劳暴增，内地登台“秘捞”不断，就连星爷周星驰都要叫他一声“泰哥”。不过，名利双收也让陈启泰一度飘飘然、意气风发，因对制作要求过分苛求而被谑称为“百弹斋主”。近日，陈启泰接受《香港01》访问，跟大家“由零说起”，不但分享事业和人生路上的高低起跌，还揭露当年为何意兴阑珊离开亚视。
自幼过舒适温室生活
网上形容陈启泰的父亲叱咤风云，陈启泰直言父亲确实是个很厉害的人，令他十分仰慕与尊重。父亲曾于辅警担任华人总警司长达30年，在当年洋行（大行）中还是首位华人董事，随后更自己做生意。陈启泰透露，妈妈一直是家庭主妇，全家六口全靠父亲一人养活。身为“𡥧仔”的他，与三个哥哥年纪相差甚远，大哥大他12岁，三哥也大他8岁。他笑言当年母亲怀上他后，父亲赞“脚头好”，因刚入了大行，于是开开心心换了新车去医院接他，虽然护士告知是儿子时父亲有些失望，“因为爸爸想追个女儿”，但平日依然非常疼爱他 。陈启泰坦言，出世时住在般咸道，一岁搬到麦当劳道一千八百呎的豪宅，自小在温室长大，从不用忧柴忧米，一直过著舒适的生活，“我觉得是比中产好少少。”
一门四杰 自嘲“最不厉害做戏子”
谈到童年与哥哥们的相处，陈启泰自嘲因为年纪差距大，哥哥们玩打架、拆楼时往往没有他的份。不过，幼时兄弟间也有不少趣事，因为他个子较小，例如妈妈外出时会把零食锁在房间，哥哥们便会把他困在妈妈房的柜子里充当内应，等妈妈走后，他在里面开门给哥哥拿东西吃 。二哥与三哥更常常把他“挞来挞去”地玩，陈启泰指著自己凹了的牙齿笑说：“就是我三哥练洪拳，他拿著哑铃操拳，我在房间里看著说：‘三哥，很棒’，突然砰一声就被他打中了，流到满地都是血。”当时三哥为了不让在客厅的妈妈发现，连忙捂住他的嘴哄他不要出声，当然最后还是穿帮了。如今四兄弟各有成就，可谓一门四杰，大哥做生意、二哥是工程师、三哥是建筑师，陈启泰笑言：“最不厉害就是我，做戏子。”
与李泽钜同届读名校
陈启泰出身名校，中、小学都是就读圣保罗，他自爆是成绩最差、考试经常“名列前茅”排最后的学生，更曾考试不及格被妈咪打过唯一一次屁股，“屋企对我读书是有要求的，但有几个哥哥，会帮我分担一些责任。而且我始终𡥧仔，妈咪会比较疼锡，只因为考试不及格打过我一次，如果是哥哥会打到飞起。”而其同届同学仔皆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包括李泽钜、房屋局局长何永贤，以及前特首董建华的大儿子Andy（董立均）。问到当年李泽钜上学是否有保镖随行，陈启泰表示未见过，两人小学和中学都是同级，小学更曾同班。他回忆道，当年未知李嘉诚是谁，但对接送李泽钜放学的超长大车印象深刻；此外，当年小学生一律穿短裤，可能因为李泽钜怕冷，获家长写信特许穿长裤上学。
屋企生意失利但未穷过
尽管家庭环境顺风顺水，但在陈启泰读大学第二年的时候，父亲经历生意失利甚至试过破产。幸好当时几位哥哥已经出来社会工作，尤其是长兄肩负起他留学的学费，令他得以顺利完成学业。其后屋企虽然搬离麦当劳道，但仍旧留在半山区，维持过千呎的居住环境。陈启泰坦言：“爸爸生意失败，但我是没有挨过、没有穷过，真是很幸运。”
留学加拿大自力更生 周末送外卖赚钱改车
中三毕业后，家人见陈启泰性格散漫，便安排他前往加拿大首都渥太华升学。由昔日什么家务都不懂，摇身一变要照顾哥哥、负责煮饭洗衣，成为他成长的重要转变。陈启泰称当年留学生不像现在能频繁回港，一、两年才回港一次，迫使他们融入当地社会。他透露自己曾在当地打工做外卖，开著哥哥留下的旧车去送“杂碎餐”，一个周末星期五、六、日，最忙时能赚取二百多加币（约合千四、五港元），在四十年前相当可观。
身为爱车之人的陈启泰，当时把赚来的钱，百分之百都用在“改车”中，甚至曾与车友开著爱驱前往美国购买零件亲自动手改装。他透露由加拿大至今，自己曾拥有超过四十辆车，当中最贵的是一辆价值五十万左右的福士新车。
初登《香港早晨》现场直播压力爆煲
除了爱车外，陈启泰也热爱唱歌，留学时曾组乐队及参加合唱团，甚至暑假回港时报名参加《第二届新秀歌唱大赛》。他忆述当时黎小田曾在后台问他若入围会否回港发展，但他直言要先完成剩下两年的学业而婉拒，最后便没了下文，“其实是能入围的。（为什么放弃大好机会？）屋企给了那么多钱你去读书，最基本都要大学毕业，没有其他悬念。到之后我第二次参加新秀，那次就落选了。”
大学毕业后，修读经济的陈启泰满足父亲进入银行工作，却发现自己完全不喜欢刻板式工作，在介绍下又回到曾做过暑期工的地方，就是周梁淑怡的富才制作公司，由幕后做到幕前，更因拍MV、广告及当模特儿而萌起“明星梦”。因为陈启泰本身与前TVB监制徐正康相熟，后来获对方安排试镜，结果一试就成为了《香港早晨》的主持。
由想当歌手变成要应付“倒塔咁早”，大清早四、五点便要起床，乘过海小巴转车回公司准备的直播节目，这对零经验的陈启泰而言是一大挑战。他坦言首几个月每日都紧张得不想上班，尤其是英文访问需要即时翻译，只得一次机会不容有错，压力大得无法形容。他回忆第一日开工时，自己内心“震过猫王”，幸得前辈余文诗、李有毅及杨瑞麟在旁指导和提点。不过，节目也带给陈启泰不少难忘回忆，例如曾访问《虎胆龙威》国际大导演John McTiernan及《加菲猫》作者并获赠亲笔签名卡通。
首演主要角色撞板 片场“偷笑”被点醒
在主持《香港早晨》期间，陈启泰开始客串剧集，他说虽然戏份不多，但透过剧集令他曝光率暴升。陈启泰记得首个客串角色是与毛舜筠演对手戏的律师，其后他在剧集《三喜临门》中饰演一名“番书仔”，算是第一个较主要的角色，与关宝慧演一对，但期间因不懂走位、灯光和望摄影机而撞板，经常被导演及摄制队痛骂。有没有“母亲”也被拿出来？陈启泰直言：“一定不留手的，但都习惯了，因为文化是这样。”不过剧中与朱江、张英才及李司棋合作，也令他获益良多。陈启泰记得有场戏，是拍朱江大声骂儿子，他在摄影机后面看著时候忍不住，马上被张英才“点醒”，“才叔说，阿泰不要笑，一定要这样演的。因为我那时不太懂演戏，又没上过训练班，但之后我就知道演戏是要有那么多层次。”
三次推演“尹志平” 被痛骂耿耿于怀
而令观众和网民至今仍印象深刻的，必然是《神雕侠侣》中的“尹志平”。陈启泰坦言当年曾向监制李添胜推了三次这个角色，并非介意演坏人或强奸犯，而是因为造型一出，身边的同事和演员都笑他：“阿泰，有没有搞错，鬼仔做道士哪里像？”让他十分气馁，还去恳求李添胜不要给他演，因为自己觉得不适合。后来对方苦口婆心解释“尹志平”是个悲剧角色，虽然他并未被说服，但在不能“推剧”的情况下，他只能照做。
剧集播出后，“尹志平”玷污“小龙女”李若彤，为陈启泰带来排山倒海的负评，有些观众甚至直接骂“陈启泰”本人而非角色，对此他直言：“一直都有少少耿耿于怀。”但陈启泰没想到近年到内地发展，此角竟成为最多人认识他的作品，更有网民开始帮他平反才释怀 。“可能他们之后看了我主持《百万富翁》和演其他戏，知道原来陈启泰不是这样的人，有的人还开玩笑，说当年小龙女衰在你手上都抵的。”
《地狱天使》当男一 冷到痛不欲生
至于在TVB生涯中唯一的“男一”剧集《地狱天使》，陈启泰再次感激监制李艳芳，当时竟大胆起用他线位这么低的演员当主角。他回想拍摄时正值严冬，因为该剧“单生双旦”，所以他戏份非常重，睡觉时间很少，最记得连续数星期在十度以下的低温下开工，每天穿著羊毛底衫加外面一件T恤，累得回家洗澡后又穿回它睡觉，翌日直接开工，“那次真的冷得痛不欲生，幸好是年轻。其实拍香港式的剧集，做男一真的很辛苦。”陈启泰亦言，剧中幸得饰演其老婆的苏玉华在亲热戏中叫他“放胆锡”，帮助和教导了他很多。
于TVB发展感气馁 双倍薪金跳槽亚视
1998年，因感到在TVB的事业如同过山车般起伏，且自认性格耿直不善于“埋堆”山头文化，陈启泰约满后决定跳槽亚视。他说：“那时《再见亦是老婆》、《大闹广昌隆》播出后都有些回响，但之后突然又跌下去。其实在TVB已发生过很多次，很多演员都经历过，的确是很气馁，因为真的有观众谈论，反应又好，收视又好，但为何没得延续呢？摸不著头脑。（跟山头文化有没有关系？）我相信是，因为我的人比较戆居，不懂上去几多楼找谁聊天。（你是不是不埋堆的人？）是我不太懂，我是希望用实力去感染到大家，而不是埋堆。可能亦有其他原因，但既然拍不到队，便走啰！”碰巧当时，陈启泰的经理人帮他接洽了亚视，不但薪金双倍，由效力TVB时的两万多，提升至五万，首部作品更是《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该剧监制冼志伟跟他讲解剧本角色时被打动，于是顺势过档。
演“山本一夫”成经典 难忘找无牌牙医造假牙
面对《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特技要求极高，陈启泰当初也曾怀疑亚视是否有足够资源，拍出来会否便一坨东西。但开拍后，所有导演和摄影师皆“全民皆兵”出尽饮奶之力，以“土炮人手”代替机器不足，甚至当时没有摄影机稳定器，他们用木棍晾著摄录机来拍摄他与杨恭如的跳舞戏。而他饰演的“山本一夫”不但令观众印象深刻，其对白：“支那人，无一个是无辜的”更成为金句，“我现在经常都说‘芝麻人，无一个是蘑菇的’，有这样一句话被传颂，都不错。”
陈启泰更大爆当年因制作费有限，几位演僵尸的演员都安排到旧唐楼，找“无牌牙医”倒模吸牙做僵尸牙。“其实过程都有点害怕，因为没人陪你，要自己摸上去造，出来都fit得，但当时就是悭得就悭。”至于剧中有不少动作戏。他直言瘀青、割伤一定有，但庆幸未曾受重伤，最伤的是万绮雯在北京拍《我和僵尸有个约会III之永恒国度》吊威也时，因要摆出高难度的撑腰动作而伤及腰部，现场见著对方吊到流眼泪，即时暂停拍摄。
《纵横四海》海报排位体会娱乐圈现实
虽然“山本一夫”令陈启泰人气急升，但其后又再次跌回低线位，这让陈启泰很不开心。他记得当年在剧集《纵横四海》的海报上，原本他戏份不重，连宣传活动都少出席，但有日在地铁站见到剧集海报中，自己的头像竟然被放得跟主角陶大宇一样大，“很好笑，好明显是后来贴上去的”。他笑言因为剧集在他主持《百万富翁》后播出，亦让他体会到娱乐圈的生态法则是何等现实。
任《百万富翁》主持获“陈伯”点头认可
陈启泰当年当上《百万富翁》主持，可谓改变了他的演绎生涯。他说2000年左右的时间，欧锦棠、林祖辉和林韦辰等男主持相继离开亚视，或转战幕后，只剩下他和何守信，最后老板封小平选中了他。陈启泰回忆当年封小平曾以游玩为名，带他到郊区拜会著名的风水师“陈伯”看相，陈伯点头认可后，老板便放胆让他上阵。
由于节目的问题涉猎范围太广，陈启泰举例如问“叮当的开关制在哪里”，这些怎么会知道，还有很多天文地理的问题，所以他每次录影前都会提早一个多小时回电视台，一边吃饭盒一边恶补所有题目的答案与详细解释，这部分是非常花“脑力”。
获周星驰称呼“泰哥”受宠若惊
节目当年创下亚视39点的收视神话，吸引无数巨星排队参与，连“星爷”周星驰都破天荒首登亚视参与明星慈善版录影。陈启泰称据传闻，周星驰还欠TVB的“骚债”，一直未还，所以双方有少少拗撬，而有年金像奖在亚视播出，星爷“现身”亚视引来大台不满，并发出律师信，于是星爷把心一横“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心态，亮相《百万富翁》。
陈启泰忆述在办公室对稿时，星爷竟主动握手和叫他“泰哥”，“吓到我，真的受宠若惊。（有没有吓到脚软？）又没有，那时候很厉害、气场很强的，见到谁都不害怕。”问到周星驰除了要求高奖金和跟他调转位玩之外，有没有要求事前先把题目给他“过目”？陈启泰笑言其实看不看都没有关系，因为大家都知明星版有“提水”，大家都是演员，只是做一场戏，为观众带来开心气氛，筹款先是最重要。“而且大家都想看久一点星爷，没理由8000元就走，这是你自己蚀底，如果他不愿意，不要说100万，1000万也请不到他。”
佩服黄沾：No.1才子
而黄沾（沾叔）与冯宝宝那一集《百万富翁》创下最高收视。陈启泰直言沾叔为心目中“No.1的才子”，不但才气劲、做人做事劲，音乐都劲，“我当晚完全被他操控著。”提到第一条问题便问到有关林燕妮的问题，黄沾笑问陈启泰是否想“挑”衅他？陈启泰大赞沾叔现场控制功力深厚，除了能做到节目效果外，又不会喧宾夺主，而且最厉害的是，沾叔平时常讲脏话，但上节目可以一句不讲。
累陈芷菁被取笑多年感不好意思
节目另一“经典画面”，绝对是其好友陈芷菁因充满自信地选择了错误答案，并抛下一句“我读Drama㗎”，导致奖金跌回八千元，拍档邓光荣也当场呆掉，结果更被网民笑足多年，甚至让陈芷菁留下阴影，称不再参加任何问答节目。对此，陈启泰直言：“可怜啰，最惨她说了那句。”虽然事后陈芷菁没生他的气，但陈启泰自言每次见到芷菁都感到不好意思，因为对方是上她节目而难受，并呼吁网民高擡贵手：“都20多年前的事，每个人年轻的时候，可能都会因为太开心冲口而出，大家就不要去再介怀这件事，令人难受，尤其是女仔，很惨的。”
爆红意气风发被讽“百弹斋主”
《百万富翁》为陈启泰带来名利，不但合约酬劳再度翻倍至十多万元，而且一年300多个骚再加“秘捞”做不停，他不禁直认那时的钱真的“飞埋嚟”。陈启泰指当时星期五至日录影《百万富翁》，星期日晚录影完便到内地“秘捞”，拖著行李箱坐电气化火车前往深圳，内地经理人接了他后就在内地，由星期一捞到星期四，“当时档期排到密麻麻，我记得做《百万富翁》头半年，只放过一日假。”节目在珠江三角洲非常受欢迎，陈启泰称曾于深夜坐车经过内地旧区的平房，沿途透过车窗看出去，看到每家每户的电视画面全部都是他主持的《百万富翁》，感觉很神奇。此外，因节目是录影播放，陈启泰爆内地曾有人邀请他开外围，要求他提前提供赛果，但他并未答允。
事业推向高峰，陈启泰坦言当时真的有些飘飘然与意气风发，对写稿及制作单位要求变得极高，后来熟络的记者朋友告知，工作人员给他取了个称号叫“百弹斋主”，讽刺他什么都挑剔。“（当时）飘！现在回想起，有些位置都感到后悔。我觉得语气不是十分钟，幸好屋企教育‘手抱都系阿哥’，不会说话得罪人，但要求是高了，之后听到别人这样说，我都有自我检讨，因为我自己不停有机会，而别人都是打份工，我觉得不应该那么苛求。”
难忍王征 意气阑珊离开亚视
内地商人王征入主令亚视发生巨变，连串骑尼举动令他们深感困扰，陈启泰说例如要主持在香港播放的大骚用国语，又安排大批艺员北上北京大搞台庆，但台下全是一张张空凳，因而出现“掟寿包”的尴尬画面，甚至因安排不善，令很多人不开心，包括歌手叶振棠愤而宣布不再与亚视合作，陈启泰看在眼里也大感心酸，幸运的是，当时他因姪女在加拿大结婚一早请假而“执返身彩。”“我无去北京台庆这次，他（王征）有生气，他坚持了很多次说我是台柱，一定要去，但我说对不起，半年前我拿了假，去加拿大出席姪女婚礼。”
至于王征率艺员到政总大跳《江南Style》一事，陈启泰透露，当天大家只被通知去政总请愿，原本以为亮个相便可，但去到现场发现不对劲，他与朱慧珊等人报到后便立刻“闪人”走避，庆幸自己走得早。
陈启泰经历2009年外借有线“清骚”，到及后于2011年签约重返亚视，主持配对节目《挞著》。可惜，后来亚视节目制作进一步减少，陈启泰直言，回巢做了两年真的让他感到意兴阑珊，眼见亚视已没有自己制作，于是在2013年决心不续约，“我不记得有没有跟我谈续约，但我已经决定不签。”离开亚视时，陈启泰称有两位女人为他落泪，一位是鲍起静（鲍姐），在拍摄《开心大发现》时，听到他说要走“将来外面见了”便不舍落泪，“鲍姐说阿泰你又不续约了，为什么亚视会搞成咁。”另一位是服装间阿姐“大眼”，哭著对他说会一直为他保留那个专属储物柜，绝不给别人使用；这成为陈启泰在亚视最感触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