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癫狂——“我即规则” 将是怎样的历史注脚
2026一开年,特朗普(Donald Trump)领导的美国就开启了“狂飙”模式。1月8日,特朗普在接受《纽约时报》专访时更是直言,“作为美国总统,我不需要国际法,唯一能限制我的是我自己的道德标准”。这番话归结起来就是四个字:我即规则。
一段时间以来,特朗普在所谓“自己的道德标准”指引下,在全球多个领域同时发难。
首先是频繁发起军事打击。自去年12月19日起,在未获联合国安理会和叙利亚政府授权的情况下,美军以反恐为名,对叙利亚中部地区发动了多轮“鹰眼打击行动”。随后,特朗普以“政府迫害基督徒”为由,下令空袭尼日利亚西北部所谓的“伊斯兰国”目标,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今年1月3日,美军又发起“绝对决心”行动,突袭委内瑞拉首都并绑架了马杜罗(Nicolas Maduro)总统夫妇带回美国。
这边特朗普自诩“和平总统”,号称没有发动过战争,然而美国媒体《纽约邮报》报道,2025年特朗普政府对包括索马里、伊拉克、也门、伊朗、叙利亚、尼日利亚、委内瑞拉在内的七个国家发动了军事打击,实施海外空袭行动更有几百次,密集程度再创新高。只不过特朗普将传统战役换成了突袭战。
这是特朗普的“算计”。美国宪法明确规定,发动大规模战争须国会授权,需经历多边协商与繁琐手续。而特朗普的突袭式用兵模糊了“战争”与“执法”的界限,将军事突袭包装为“跨境执法”或“反毒行动”,以“维护国家利益”“应对紧急威胁”为由,依托宪法第二条赋予的总统行政权力,直接授权快速行动。另外,二战以来,美国陷入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等长期战争泥潭,不仅耗费巨额军费,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国内反战情绪持续高涨。突袭式用兵规避了战争资源消耗,又维持了霸权地位。从亚洲、非洲到拉丁美洲,特朗普的军事行动严重违反国际法,本质上就是肆意妄为、想打就打的侵略行径。
其次就是随心所欲的干涉他国内政。去年年底,特朗普政府公然违背“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一个月内连续推出两笔对台军售”。其中,12月17日宣布的军售计划总额更是高达111.054亿美元,创下了1979年美出台所谓“与台湾关系法”以来单笔对台军售的最高金额。近期,伊朗爆发近年来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波及范围最广的内乱,国内形势十分严峻。特朗普趁机对伊朗发难,趁你病要你命,试图运用经济战、心理战、军事战、反恐战等多种手段,颠覆伊朗政权。更不要说,在绑架了委内瑞拉总统之后,有恃无恐的就“自然”接管了委内瑞拉石油。
同时,肆无忌惮争夺航道。特朗普将关键航道与航行自由视为维系全球霸权的命脉,为此不惜突破国际规则,试图用单边行动巩固并扩张美国的“海上霸权”。1月7日以来,美国以涉嫌违反制裁法令为由,在公海海域武力追击、拦截扣押了十余艘悬挂第三国国旗的大型商业油轮。美国将国内法效力强行延伸至公海,并以军事力量强制执行单边制裁措施,粗暴践踏了国际法公认的“航行自由”原则。与此同时,特朗普多次公开宣称,美国将通过出资购买、签署协定、军事抢夺等途径“拥有”整个格陵兰岛,进而全面掌控北极地区的关键航道。这不,特朗普宣称将对8个反对其收购格陵兰岛的欧洲国家加征10%的关税,数月后还将增至25%。
退群毁约更是近乎疯狂。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秉持“美国优先”的特朗普愈发将多边主义视为推行全球战略的障碍,开始疯狂地退群毁约。1月7日,特朗普签署总统备忘录,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与协定,涉及气候变化、环境保护、多边治理、公共卫生等领域,规模堪称史无前例。从“零散退群”到“系统拆台”,特朗普掀起的新一轮“退群潮”不仅公然违背国际法与国际承诺,更从根本上侵蚀了全球多边治理体系的根基。
还有就是最大规模的移民限制,一纸禁令锁75国。通过将移民问题与公共福利滥用、国家安全风险等议题深度绑定,政府得以进一步争取保守派选民支持,积累政治支持资本。
很显然,经济层面的算计被包装成此次政策出台的重要推手。美国政府宣称,来自这75个国家的移民申请人,入境后极有可能成为公共负担,占用地方、州及联邦政府的公共资源。但实际上显然是政府刻意回避此类客观数据,本质上是将国内公共财政压力转嫁至移民群体,以转移社会对经济矛盾的关注。更为了掩盖地缘政治考量赋予此次禁令强烈的针对性。
受限名单中既包含俄罗斯、伊朗等美国传统地缘政治对手,也涵盖巴西、泰国等原本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签证政策已被异化为美国施压他国、维护地缘优势的外交工具。对俄罗斯的签证限制,延续了两国在军事、经济、科技等多领域的对抗态势;对伊朗、叙利亚等国的封锁,进一步强化了对非西方阵营的孤立;将巴西、哥伦比亚等拉美国家纳入其中,则反映出美国对区域影响力弱化的焦虑。不论如何,这样将人员跨境流动政治化的做法,打破了签证政策应有的中立性,严重侵蚀国家间的外交互信。
这目不暇接的动作,特朗普一系列野蛮霸道的行径,既是“美国优先”异化为“美国唯一”霸权逻辑的集中体现,也是国际关系从“规则至上”向“实力至上”退化的现实写照。这就是在宣告,回归丛林法则。地产商出身的特朗普,奉行“利益至上”,笃信“强权逻辑”,惯用“交易策略”,习惯并享受将商业逻辑、商战经验应用于国家治理。作为极致的现实主义者,特朗普大肆推行“新型干预主义”,不再注重美式价值观的全球输出,而是追求以最小的战略成本、更具压迫力的行动策略,攫取最大的现实利益。这种全新的对外干预模式,本质上是将国际关系彻底“交易化”,把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等各国的核心关切,置于美国的单边议价框架之下。
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特朗普抛出了“自己的道德标准”,照此逻辑,强权国家领导人是可以完全依据个人判断来定义是非对错,而无需受制于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国际道德与法律准则吗?
正如美国政治学家汉斯·摩根索所言:“权力的极致运用,往往是权力开始衰落的标志。”或许多年后回望,特朗普“我即规则”的狂妄言论,或许正是美国霸权盛极而衰的历史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