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频遇枪击案 暴露美国什么问题?

撰文: 梁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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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4月25日,美国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华盛顿希尔顿酒店参加年度“白宫记者协会晚宴”时发生枪击事件。一位名叫艾伦(Cole Tomas Allen)的31岁枪手,携带霰弹枪、手枪加多把刀具冲过安检,与联邦特勤局人员交火,被当场制服。晚宴被迫中断。特朗普、万斯等美国官员在特勤人员保护下离开现场。

媒体披露的更多消息还指,枪手艾伦的LinkedIn社交网站页面显示他毕业于美国名校,2017年获加州理工机械工程学士;2025年获加州州立大学计算机硕士 。职业为兼职教师和独立游戏开发者,自称开发过一款名为“Bohrdom”的独立游戏。美媒又指,他2024年10月向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贺锦丽竞选活动捐过25美元。

美国华盛顿希尔顿酒店4月25日晚传出枪声,宾客纷纷从白宫记者协会晚宴现场撤离。(Reuters)

特朗普在事后记者会上将此事件定性为“孤狼式袭击”事件,并称与伊朗战事无关。美媒引述消息指,枪手自称目标为“特朗普政府官员”,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这是两年来特朗普遇上的第三次枪击威胁(如果算上2026年2月的海湖庄园闯入未遂案是第四次)。另两次分别是2024年7月在宾夕法尼亚州竞选集会时发生的枪击事件,枪手克鲁克斯(Thomas Crooks)被击毙,2024年9月在海湖庄园高尔夫球场发生的未遂事件,枪手鲁思被捕。综合这几宗事件可以发现,枪手均为男性,年龄在20岁到58岁不等,有共和党的支持者,也有人曾是民主党选民。

4月25日在华盛顿举行的美国白宫记者晚宴发生枪击事件,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急忙撤离(Reuters)

一个必须澄清的事实是,特朗普并不是第一个遭到刺杀的美国总统。美国历史上多位总统都遭遇过刺杀或未遂,其中林肯、肯尼迪遇刺身亡,列根、福特等遇袭受伤。但特朗普在短短两年内遭遇至少3宗公开刺杀/未遂,频率与强度确实远超战后任何总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有以下原因。

其一,最核心的原因,美国政治极化已经到了非通过枪杀不解决问题的程度。最近这些年,美国的社会撕裂激烈演化,左右两派从政策分歧变成价值观与身份对立,视对方为“国家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政治暴力被“正常化”,以2021年国会山骚乱为分水岭,暴力从“禁忌”变成部分人“解决问题的手段” 。

而特朗普又是极化符号,支持者视他为“救星”,反对者视他为“独裁者/威胁”,仇恨被社交媒体无限放大。特朗普的“煽动性风格”又火上浇油,进一步刺激了暴力行为。特朗普擅长通过身份政治+阴谋论+煽动仇恨激化对立,他的高曝光与强争议,使其成为极端分子的“首选目标” 。

其二、深层土壤,枪支泛滥与独狼化行动与媒体放大后产生的效仿行为。

枪支管控问题在美国几乎是一个无解难题,不仅事关宪法定义的公民权力问题,还和现实选举政治密切关联,根本无法解决。美国枪比人多,不仅手枪,大威力的AR-15、AK-47等军用武器也极易获取;“一人一枪”即可发起致命袭击,成本极低、威慑极强 。在枪支泛滥的情况下,“独狼”性极端化刺杀行为极其难防。

2026年4月25日,白宫记者晚宴发生枪击案,特朗普发布CCTV画面,显示有人闯入画面(影片截图)

而现代社交媒体的“讯息茧房”效应也推波助澜,算法只推极端内容,强化仇恨;虚假讯息、阴谋论、暴力煽动病毒式传播,催生更多潜在袭击者。以围绕特朗普发生的多宗袭击为例,虽然均为单独作案、无组织关联,但其共同点是政治极端+社交孤立+现实受挫,被网络极端思想“洗脑”后,以刺杀“成名”或“拯救国家”。

其三是制度性问题与特朗普的个人活动叠加所致。比如,特朗普揹负刑事官司被政治化操作,进一步激化了对立,让暴力成为“复仇工具” 特朗普个人长期活跃、公开活动极多,经常参加集会、高尔夫、晚宴等,让安保边界无限扩大,也让特勤局防不胜防,给“独狼”提前踩点、远程伏击提供了机会 。

这些原因叠加,就导致针对特朗普的刺杀行为成为“独一档”的存在。再进一步分析还可以发现,林肯、肯尼迪遇刺是历史特定矛盾,如内战、民权运动使然,具有单次、时代性特征。列根、福特遇刺是单次未遂、动机单一,主要是枪手精神问题和个人不满,无系统性仇恨。但是两年内特朗普面对的多宗枪击事件,背后都是政治。左右两派极端分子都针对特朗普,让他成为了当代美国社会总危机的“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