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塔尼亚胡谋选前打仗 特朗普想选后赖账 西方民主正步入歧途
2026年不少国家都在进行总统和议会选举,单就近期而言,以色列国会选举、巴西总统决选、塞尔维亚议会选举轮番上演,数日后美国还将迎来中期选举。人们普遍以为选举是民主的正常人事更迭,但是近年来选举已经异化为了动乱的源头。
此次以色列选举前夕,多家媒体及消息人士披露,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下达了一项未公开内容的对伊军事行动指令,但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拒绝执行,认为大选前夕缺乏打击伊朗的军事必要性,且担心此举引发误判导致全面冲突。军方高层对军权被政治化高度警惕,其竞选对手、前总参谋长艾森科特公开批评“绝不容许国防军沦为保住政权的棋子”。
在面对外敌入侵或重大外部危机时,民众往往会出于本能的爱国心和避险心理,暂时搁置党派分歧与内部矛盾,倾向于团结在现任领导人周围,从而在短期内推高其民调支持率。内塔尼亚胡这种在选举或国内危机前夕试图挑起或扩大对外军事行动的策略,在政治学和国际关系理论中被称为“转移视线战争”(Diversionary War Theory),在当代政治传播中常被生动地借喻为“摇尾狗策略”(Wag the Dog)。
这并不是内塔尼亚胡的独门秘技。2024年10月,尹锡悦及其亲信策划无人机渗透平壤,蓄意通过侵犯朝鲜领空和威胁朝方中枢,激怒平壤发动军事还击或擦枪走火,从而制造“国家陷入准战争状态”的外部危机,为宣布紧急戒严、强行解散国会、肃清政敌铺平借口。
这与内塔尼亚胡在选前试图对伊朗动武的逻辑如出一辙,但尹锡悦的做法更为孤注一掷——它直接跨过了“对外强硬以拉选票”的灰色地带,彻底滑向了“通过主动点燃战火来发动国内自我政变”的极端歧途。
如果说内塔尼亚胡和尹锡悦试图通过体制外的暴力手段或非常规危机来颠覆宪政程序、强行保住政权。美国和巴西近年来大选之后败选领导人不承认选举结果,试图煽动内乱则是将危机内化为对本国宪政中枢的冲击,试图通过“自我政变”与“暴民政治”破坏既有法律秩序、瘫痪国会或司法机关以强行连任。
此次巴西总统选举之后,败选的现任联邦参议员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Flavio Bolsonaro)已经通过非正常途径前往美国,并否认选举结果。此前2022年他的父亲前总统雅伊尔·博尔索纳罗(Jair Bolsonaro)在2022年大选后也公开抵制选举结果。
2023年1月8日(卢拉就职仅一周后),数千名博尔索纳罗支持者冲入首都巴西利亚的三权广场,强行闯入国会大厦、总统府高原宫和联邦最高法院,砸毁艺术品、破坏办公设施、洗劫机密文件,企图人为制造混乱,迫使军方以“恢复法律与秩序”为由介入夺权。这场未遂政变很快被平息,上千名参与暴乱者被捕并被判刑。
2020年美国总统选举,2021年1月6日,特朗普(Donald Trump)败选之后,在白宫附近的“拯救美国”集会上,特朗普发表了长达一小时的演说。他在演讲中继续向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施压,要求其违宪拒绝认证拜登的胜利,并向台下极右翼团体(如“骄傲男孩”、“誓言守护者”)及数万名支持者喊话:“如果你不拼死战斗,你就将不再拥有这个国家”(Fight like hell, or you're not going to have a country anymore),随后指示人群“向国会山游行”。
特朗普当日的目标明确:通过制造致命骚乱,阻断国会对当选总统的宪法认证程序。大批示威者随后突破国会警力防线强行闯入大楼,砸毁门窗、洗劫办公室,导致国会两院认证程序被迫中断,议员与彭斯紧急撤离掩蔽。冲突直接造成5人死亡、约140名执法人员受伤。
此次美国中期选举还未进行,特朗普已经开始系统性地为“如果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便拒绝承认或全面质疑选举结果”铺设舆论借口与法律战线。在面对记者询问是否会无条件接受中期选举结果时,特朗普再次给出了与其2020年如出一辙的回答:“只有选举诚实且公正,我才会接受。”
在政治传播中,这种话术的潜台词非常明确:只要共和党获胜,选举就是公正的;一旦共和党失利(尤其是在选情告急的众议院),选举必然存在“舞弊”。
特朗普在中期选举前夕的铺垫,既是一种选前的动员策略(激发支持者的危机感与投票率),也是一张预先准备好的保险单:一旦开票结果不利,这套叙事就会被立即激活,成为他削弱民主党国会合法性、转移败选责任的核心政治杠杆。
尽管以色列军方高层对非必要动武的拒绝,韩国国会与市民阶层在戒严令下达数小时内迅速反弹并启动弹劾,美国国会山骚乱很快被平息,巴西司法机构迅速剥夺涉事政客的被选举权并严惩暴乱组织者。但是民主的韧性正在被频繁深度透支。
从内塔尼亚胡策划选前战争、尹锡悦试图以战引戒,到特朗普煽动国会骚乱、博尔索纳罗家族否认选举结果,如此密集的选举乱象说明这并非个别政客的偶发道德失误,而是现代代议制民主在进入高度极化时代后出现的结构性危机与退化。权力退出的“生死存亡化”与领导人个人法律风险深度绑定,政治极化进入“零和博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