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联会李广宇“雪卵致生育率低”论 新民党两议员反驳污名化封建

撰文: 潘耀升
出版:更新:

本港生育率低,工联会立法会议员李广宇认为隐形主因是“雪卵”被误视为“救星”。他强调“有仔趁嫩生”这句老话,在科技时代依然有无法被轻易动摇的生物学意义。一直提倡“雪卵”的新民党,两名立法会议员陈家珮、何敬康先后发文反驳李广宇言论是将科技污名化。陈家珮指“有仔趁嫩生”看似温和的关怀提醒,背后未尝不是另一种包装过的封建思维,将女性视为受限于生理时钟的生育工具。

2026年1月1日,第八届立法会议员宣誓。图为李广宇。(夏家朗摄)

李广宇:生殖科技被误视为“救星” 是生育率低隐形主因

李广宇日前在社交平台以“生殖科技:为何“雪卵”无法成为香港生育率的救星?”为题发文,提到连日来,有关婚姻与生育的话题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先有地产集团创办人提出“生产次货避孕套”的奇招来刺激生育,引来全城热烈讨论;紧接有立法会议员在讨论生育议题的会议时“申报”,自己本月底将首度成为人父;后续更有政界老前辈与年轻伴侣共谐连理 。一连串的政商界“婚育大新闻”,让这个严肃的社会议题再度成为全城焦点。

李广宇。

他说,不论是新生命的即将诞生,还是执子之手的结合,这两桩政界喜事在本质上都是值得祝福、令人振奋的开心事,亦致上最诚挚的祝福。但全城热议的背后,其实是缘于统计处早前发布最新​2026年年中人口数字,香港出生人数首度跌穿3万人大关,成1960年代有纪录以来的新低。

香港的生育率已跌至全球最低水平之一,人口老化问题严峻,他说成因很多人归咎于大环境、经济、或新一代家庭观念淡薄。

我认为,除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外部因素,还有一个长期被社会忽略、甚至被误视为“救星”的隐形主因——生殖科技的日新月异。
工联会立法会议员李广宇
陈家珮。(夏家朗摄)

陈家珮:“有仔趁嫩生”未尝不是另一种包装过的封建思维

其后,新民党陈家珮在社交平台以“不被理解的选择”为题发文,提到“有仔趁嫩生”言论看似是堂而皇之的警世通言。

这种看似温和的关怀提醒,未尝不是另一种包装过的封建思维,将女性视为受限于生理时钟的生育工具。
新民党立法会议员陈家珮
陈家珮。(夏家朗摄)

陈家珮指假若将生育率下跌的责任,轻巧地归咎于女性拖延人生计划时,便是完全忽视现代女性作为独立个体的自主性与主体价值。

为何女性的人生节奏,必须被约束在传统定义的最佳生育期之内。又为何当女性选择在职场拼搏、追求自我实现、或是等待一个真正值得信任的伴侣时,就要被冠上标签。
新民党立法会议员陈家珮
陈家珮。(夏家朗摄)

陈家珮指令人无奈的是,这种言论往往忽视背后的深层问题。现代女性之所以选择雪卵或延迟生育,难道真的是因为生殖科技所致。事实上,种种生活环境的压力,让女性不敢轻易下注,若不去想方设法优化环境,反而回过头来“劝喻”女性要及早规划人生,有仔趁嫩生,这本质上是在检视受害者,将环境所导致的无奈之举,转嫁到个体的选择。

她说,当社会和人们愈发确立真正的平等,每位女性都努力成为一位独立有尊严的个体之时,这些偏见正是加剧苦难与痛苦的源头。也许要获得真正的被理解,还有一段漫长的距离。她期望更多人能够明白,女性的身体与人生,需要的只是纯粹而坚定的尊重,而非被封建思维勒索与绑架的筹码。

新民党何敬康。(汤致远摄)

何敬康反驳将科技污名化:请少一点冷眼旁观的说教

陈家珮的党友、新民党立法会议员何敬康亦在社交平台发文,指新民党一直建议政府加强​生殖科技上的支援,对于有意见将雪卵形容为推迟生育的隐形推手与虚假安全感,“oh yes well I am sorry, agree to disagree buddy”,他不能同意说法将责任推给科技与女性选择的冷嘲热讽。

新民党何敬康。(直播截图)

​他说香港年轻人不生仔、迟生育,根本原因在于长工时、高楼价、托儿支援不足与经济压力,而不是因为“有了雪卵就故意拖延”。

生殖科技从来不是女性推迟生育的罪魁祸首,而是现代人在极端生活压力下,为自己争取一丝选择权与希望的“救命稻草”。
新民党立法会议员何敬康

​

新民党何敬康。(立法会)

何敬康指医学数据提及高龄受孕风险,是客观事实,“但有头发边个想做癞痢,与其系道德高地徘徊,不如反思为何我们的社会环境迫使年轻人错过最佳生育年龄?”他说除了改善住屋与财政支援,更应积极加强生殖科技资助(如IVF及雪卵补贴),减轻家庭负担,而不是将科技污名化,“请给年轻人多一点理解与实质支援,少一点冷眼旁观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