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专访|吴炜伦勉励港人做好本份 “唔好9点半Last Order吖”

撰文: 许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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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电影《夜王》自开画以来,票房走势凌厉,现已达6000万,大有机会成为黄子华第三部过亿作品,亦再次打破贺岁片要胡闹的思维,香港观众已追求贺岁片,都要言之有物。导演的吴炜伦,继《毒舌大状》后,再次在无心理准备下,作品又成为贺岁电影,静静地改变这份传统。而本身《夜王》的故事,就是想戏中两句对白“世界艰难,我哋照行!”吴炜伦︰“有些人不止失业,是连从事的行业都没有了,你可以颓丧,但你你都要吃饭,这就是《夜王》的大主题。”

戏中两句对白“世界艰难,我哋照行!”是吴炜伦想《夜王》带出的中心思想。(叶志明 摄)

夜总会见闻︰“急速看到一个人真面目的地方”

在第一份公开的新闻稿上,导演吴炜伦写上︰“我喜欢去夜总会。”这个向来敢去不敢认的英雄地,竟然有人向它公开表白,除了因为宣传,总带几分真爱。“开始去的时候已是2012年,即已经冇了中国城、大富豪、新花都这种级数的,每次去都是跟朋友玩,喜欢这里可以急速地看到一个人的真面目。一个人朝早在公司一个样,但有小姐在身边,又饮大两杯时,可以立即成为另一模样。”

人可以变得无遮无掩,内心的坦诚,亦可以在陌生人面前近乎赤裸。“其中有一次成班朋友落去玩,本来玩到好热闹好嘈,突然听到一位朋友跟小姐讲︰‘系呀,离婚呀’然后全间房静晒,这种气氛突变的情况,往往在夜总会经常发生。太多这种故事,足以拍到一出40集长剧。”

《夜王》讲的是夜场,其实寄语服务业,寄语港人,要做好本份增强竞争力。(《夜王》剧照)

2012与2026的相遇原因

在夕阳时才恋上这地方,有种向往昔日的探索,亦亲历今天举步维艰的日子。“之前大富豪重开,话欢迎小朋友去搞生日会,这个我亲眼目击,在尖沙咀某夜总会揾妈妈生做资料搜集时,于房外见到有一家大细,扶老携幼经过,细路得几岁,心谂‘搞咩呀?’老板娘解释,生意不同了,他们的房间都可出租,当Party Room用。”

对方见证过尖东最辉煌时代,提到现时豪客一晚的花费,都不及当年一个客人的半晚贴士,的确非常风光。但怀缅都没用,现在路不通,便要试行另一道门,肯变才最重要。而将《夜王》设定在2012年发生,正正是可以跟当下的香港时空接轨。“拍最辉煌时代是好看,但跟观众没甚么关系,但2012年的环境就不同,都是辉煌过的日子,有些事冇得再返转头,又苦恼不知怎行下去,所以2012年的尖东同2026的香港是好相近。”

夜场最风光是90年代,但今时今日再讲旧史,似乎欠意思。“2012年的环境就不同,都是辉煌过的日子,有些事冇得再返转头,又苦恼不知怎行下去,跟2026的香港是好相近。”(叶志明 摄)

第一稿情节腥风血雨 “完全不是喜剧”

《夜王》临时改为贺岁上阵,老板当然是看到前半部的欢乐气氛,适合过年欢度。但原来吴炜伦在创作《夜王》第一稿时,并非喜剧,完全是一部腥风血雨的江湖片。“原先都是讲尖东夜总会没落,成班由尖东做开的班底,落到旺角做,看似同一职业,其实是两个世界,未能适应。当你在一个逆境面对这么大转变,你如何存活下去。那个版本暴力感会重一点,更加完全不是喜剧。”至于大删性感场面,都是同一考虑︰“贺岁又不应该有太多性感场口的。”

不少观众看毕《夜王》,都有个疑问,点解最后会变成一部老千骗局,又是否临时变挂的改动?正正不是,这反而是吴炜伦在创作时,一直追求一个跟过往夜场电影不同的结局。“有位前辈当知道我正在创作夜总会题材电影时,他好有心地提点一句︰‘你要谂清楚个结局想做乜?因为以前啲夜总会片,前面再好睇,去到结局通常都会散晒。’他提完我之后,自己都花长时间去想,甚至跟两位编剧陈庆嘉、何妙祺倾到心慌,因为就开镜都未谂到结局点拍?”

2012年的尖东困局,正好让今日今日的香港作为借镜。(《夜王》剧照)

直至又有另一位前辈分享一次落夜总会的经验,讲到当晚几台人,分别是电影人、金融才子、银行家等,见证住大家互相收风,他道出一个重点,其实夜总会就是一个情报中心,然后问番妈妈生,都认同在股市畅旺的日子,夜总会的确是一个消息来源地。就是这样,令我马上谂到个ending如何布局。”

老千局拍摄手法向《古畑任三郎》取经

至于最后场老千局,亦一改以往局中局反转再反转的拍法,你就是知越南单生意是烟幕,你就是知王丹妮会反过来帮黄子华,你就是知卢镇业最终会输身家,没半点隐瞒,但就是想看他到底怎样中计。这种如打“开口牌”的拍摄手法,原来是吴炜伦暗中向一部日剧致敬。“又是陈庆嘉介绍我睇的,一套日本侦探剧叫《古畑任三郎》,其破格之处是每集先拍凶手点杀人,观众一开场就知知谁是真凶,然后探员才出场慢慢调查,虽然已知凶手,但无损观众追看破案过程,自己看著都觉得可以这样拍,都几好玩,所以就用了这方法。”

王丹妮在整场老千局中是关键,但导演冇刻意隐瞒,好快就披露其取态。(《夜王》剧照)

寄语人人做好手头上工作︰“唔好晚上9点半就Last Order吖”

其实讲到尾,《夜王》是一部向香港人勉励,向服务业审视的电影,戏中内容放诸各行各业一样通行。吴炜伦︰“好像食肆,现在夜少少已经冇东西吃,不是要求间间开到凌晨3点,但也不要晚上9点半便Last Order。”虽认同,但现实情况确是生意难做,晚上10点已水尽鹅飞。“又这样说,香港仍有好多食肆做得住,好多人排队食,除了好食,重点就是服务。香港人会北上会去日本消费,证明香港人不是冇钱,只是不在香港使,觉得在香港使要受气,要睇人面色,点解变成这样?我深信想个市好,只要人人做好手头上应该要做的事,个市一定会起番,不停埋怨都冇用,是时候积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