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敬慈专访|大胆吻梅艳芳奠定师徒关系 回看最后个唱︰好心悒

撰文: 许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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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寒战1994》中,有一副熟悉的面孔,一位久未在香港电影亮相的朋友彭敬慈 (Samuel),在戏中饰演“葵涌之虎”一角,凶狠而冷酷的演出让观众勾起不少回忆。舞蹈员出身的彭敬慈,由中四开始习舞,1994年正式跳到上红馆,1996年参与许志安演唱会跳一Part辣身舞,继而被梅艳芳赏识并收为徒弟,打算铺路做歌手,可惜因受翻版打击投身演员行列。早年更因某些原因离开香港,定居北京发展。辗转一个机会,就回到1994年的起点︰香港。

彭敬慈于1994年首次登上红馆帮刘德华伴舞,今年凭《寒战1994》返回香港影坛,94这个年份,对他特别有意义。(林志龙 摄)

中四开始学跳舞 为安仔跳辣身舞获梅姐欣赏

彭敬慈自小便坐不定,自称是马骝仔周围走,但再坐不定都想有所搞作,中四那年便跟几位同学“揾啲嘢搞”,想过夹Band,后来因同学介绍就去学跳舞,一学便培养出兴趣,入行做专业舞蹈员,甚至在读书时已在红馆表演,而被老师发现。“老师问︰‘点解寻晚睇演唱会见到你喺台上?’我唯有同老师认已经学了跳舞很长时间,这是我第一次被邀请去参加表演,好难得。”表面是责备,但Samuel觉得老师是开心的,见到一个学生有目标,跳到专业认可水平,是替我高兴。

彭敬慈自小便坐不定,自称是马骝仔周围走。(彭敬慈@IG图片)
彭敬慈于《寒战1994》重现港片,当时他便分享一张自己1994时18岁的模样。(彭敬慈@IG图片)

而跳舞生涯最大的转捩点,就是在1996年为许志安表演跳辣身舞时,被师父梅艳芳赏识,收为徒弟,更是她入室的最后一位徒弟。“我跟安仔跳《迷糊、情欲、对象》,两个男人跳辣身舞,我著小热裤、四寸半高的靴,透明长外套入面冇著衫,要做到视觉效果。就是这个画面,梅姐看到觉得自己演唱会有一部分都可用到,从而便认识梅姐梅艳芳。”

彩排变真咀 吓亲梅姐但促成师徒关系

去到跟梅姐排练,其中有一幕要跟梅姐在台上热吻长达十多二十秒,作为新人面对一位巨星还要吻下去,排练时已有十万个疑问,而去到正式彩排到底真的吻下去,还是借位到台上才真吻,所有疑问都令彭敬慈不知所措。“这个问题我一直不够胆问她,然后到最后彩排,排舞师一句︰‘跳出来’,意思是所有正式跳一次,那刻我不理了,用力跳之余,亦真的吻下去。当刻梅姐都被吓一跳,其他舞蹈员都吓一跳,全场静下来。后来梅姐也说︰‘冇谂过你真系够姜钖落嚟㖞!’我都立即显得不好意思,她梅姐反而欣赏,觉得我这个年轻人有点不同,于是回复一句︰‘冇问题,你点嚟我点接!’大师果然系大师。”亦因为这个大胆表现,令梅姐开始留意他,最后更成为入室弟子。

排练时一下错吻,令见惯风浪的梅姐都手足无措︰“冇谂过你真系够姜钖落嚟㖞!”(林志龙 摄)
演唱会上,彭敬慈早被安排要热吻梅艳芳,只是梅姐想不到,彩排时他也认真地吻下来,豁出去。(影片截图)
演唱会上,彭敬慈早被安排要热吻梅艳芳,只是梅姐想不到,彩排时他也认真地吻下来,豁出去。(影片截图)
呢下杀个梅姐措手不及的“烈焰红唇”,令她对这年轻人有了深印象。(影片截图)

最后演唱仍拼命去唱 “好心悒”

高兴可成为弟子,可惜日子尚短,不久梅姐便有病,更决定离开前要举行最后一次红馆演唱会,为自己留下一个美好回忆。“她最后的演唱会,我正在大陆拍戏,但最后一场我一定要来,因为要一众好友及徒弟,陪她行那条楼梯,拖著她下来。”而当晚Samuel也在场听了师父的最后演出,全程落力冇留余力,但正因为这样,更觉心悒。“因为你听到她讲话或者唱歌,已经不太清楚,咬字都不正,但你又看到她在舞台上多拼搏,要做完场演唱会,那这件事就很酸,很心悒。”

要彭敬慈细数从梅姐身上学到的东西,他觉得最大得著并非只限于歌舞表演,而是做人及工作态度。“我跳舞的时候,都非常有自信,觉得舞台是我的,歌手在旁边都不理。但有时自信太大就变自大,加上年少气盛,开始有少少飘飘地,说话上开罪人都不知道。那刻梅姐便加以提醒︰‘低调啲,唔好咁样,我知你讲嘢冇特别恶意,但人哋听落唔好听。’”

梅艳芳决定离开前,要举行最后一次红馆演唱会,为自己留下一个美好回忆。(影片截图)
当时梅姐在台上极尽拼搏,但每一幕都令徒门彭敬慈看得心酸。(影片截图)
当时的梅姐已非常消瘦,但在台上唱起歌来还是哄亮穿透。(影片截图)

不甘师父被闲言闲语 选择离开北京避开某人

师父这番话,令彭敬慈一直铭记,但有刻自己又“谂埋一边”,将这句说话实践到另一尽头变成自卑。“我开始少说话,少一点回应,少一点意见,慢慢自己就都开始不敢讲说话,甚至开始有少少自卑,加上在这一行,工作不稳定,前景很迷糊,慢慢杂念又多了,令到自己愈来愈低沉,愈来愈没有信心,最后选择离开香港,到北京发展。”

说著说著,彭敬慈更首次讲到,当年选择离开香港,也因有人不停四处在讲师父梅艳芳的是非,令他感到不爽,他清楚自己脾气,再忍下去终有一日可能会搞大件事,于是选择离开,到北京发展。“去北京发展不是自己心灰意冷,到现在我可以讲,我是不想见到某些人,即是你讲我甚么不是都好,你讲我师父便不行,我不想跟对方有冲突,就选择直接离开。我知道我自己脾气,我不理你是哪一个,没有理由听到别人这样讲我师父,还要忍气吞声,忍一次两次够了,不要再来。”至于那位是非人是谁,彭敬慈选择三缄其口︰“是谁就不要讲,但我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那么今次回来,这位是非人仍在圈内?“我冇再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