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怡专访|事业历尽高低起跌 免费出活动都被嫌弃︰滴咗滴眼泪
演员周家怡,入行接近30年,演过大大小小不同角色,是位备受肯定的出色演员。回看当初,做演员从不是周家怡首个目标,她当年迷恋郭富城,跑去学跳舞一心想做舞蹈员,随后机缘巧合下考入无线艺员训练班,踏上另一条人生道路。只是这条路都不好走,演过不少亮眼配角,却未有迎来事业高峰;直至当上剧集主角,却遇上电视台不获发牌,事业陷低调甚至要放下身段,从头开始接演临时演员角色。这些起起跌跌,在家怡眼中是日常,亦凭自己乐观一一挨过。今集《由零说起》便请来周家怡,由她细诉,如何从昔日“花样年华”的年少轻狂,蜕变到今天《妈样年华》的优雅奔放。
周家怡专访|一拍拖恋爱脑便发作 要令对方开心︰我啲母性好可怕
自小爱做公主 因为郭富城学跳舞
周家怡小时候,因家教甚严,自觉是位公主好文静好斯文。直至去到中三时候,妈妈开始放手管教,她笑言自己就像突然释放内心的一个自己出来,性格180度转变,变得好动狂野,由弹钢琴的小女孩变成大跳流行曲的舞蹈狂热份子。“跳舞是因为郭富城,读书时在礼堂外面有条巷,我们真的带一部‘大牛龟’卡式机,放午饭时候会‘焚机’,有跳过《个个赞你乖》、《信自己》、《热力节拍Wou Bom Ba》等。”
由迷恋郭富城到多年后,在电影《无双》可以合作,那份惊喜和紧张,家怡至今难忘,更怪责自己因为太紧张,而影响表现。“因为第一次拍庄文强,感觉是大导演,那时候我还未认识发哥(周润发),太紧张了,如果让我再演一次,可以做得更加好。”再不好,当年都让她首度入围金像奖最佳女配角。“是团队好,是庄文强好,帮了我很多。”
1998年考TVB艺员训练班
1998年,周家怡报读TVB艺员训练班,回想对演戏的初心,要数到读书时,有一位老师知道她想读表演、戏剧,于是替她找来大量外国升学的资料,甚至有申请表格,但当年因为拍拖已未有考虑,这变成周家怡耿耿于怀的决定。“当年不舍得分开,放弃去外国读书,唉……真的太过份!现在真的很想去外国进修演技,有什么高兴得过,可以无后顾之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现在很想做一次,不过要为生活工作。”
年少未必气盛,但思想可能未定,初入TVB,周家怡都寓工作于娱乐,过得非常开心,甚至人人争做主角之心亦缺乏。“做了配角太久,不会觉得自己是女主角,你会被训练到,脑袋已经太接受现状。”
无线“亲生仔女”制度下安于做配角
初出茅庐小子,谦虚地学习是应该,但当有了适当磨练,也应该要为自己争取一次吧!“没有,真的没有想过,很神奇的。”就算过去王维基(HKTV)的时候,首部剧集《导火新闻线》,去到跟编剧开会,仍不知道自己是主角。“直至我回家拿著剧本看的时候,才知道我是主角。因为在TVB时演太耐配角,演到你都觉得应该不会的,但我每一次都觉得,要怎样才可以将角色再做好一点。”要当女主角,有一个关键是要签“经理人合约”,俗称“亲生仔”,家怡所签的是“艺员合约”,两者是亲疏有别。直至有一年,家怡都向公司要求想做“亲生女”。“但我不是想女主角,只想有人帮我打点工作,寻找更多工作机会。”
《火舞黄沙》兔唇女被看见
旁人眼中,先做配角然后当主角,是种常态,如果在TVB的13年都未能登上主角,到底这些年是靠甚么挨过?还是当事人根本不觉得是挨?“不是挨啊,因为我觉得在TVB时,感觉稳定,你不会觉得自己会没工作,一直会有剧开,接完一套就会有下一套,所以心理压力不大。”
不过当配角都可以有出头天,周家怡拍到《火舞黄沙》“兔唇女”一角,就迎来自己第一个知名度。“系第一次感觉到,亦有人会想约我做访问、拍照,有人看见。”周家怡之前去剧集发布会,永远都不知道为甚么要去,没人认识,亦没有想认识自己,“总之就是人头的支撑点。”不过《火舞黄沙》之后,星途还是浮浮沉沉,再次埋没在人群中。
爸爸要求进修保障自己
同一时间,周家怡的爸爸也察觉那份不安全感,于是说服女儿去报读法律行政人员高级文凭课程,以备不时之需。“因为他认识很多朋友是律师,将来大可以去律师行由低做起。但都要有个底子,所以就去修读这课程。”
起初是父亲劝读,但去到后期是自发地攻读,日夜背诵案例全情投入,甚至反令父母叫她停一停,不要太用功。“我是喜欢读书的,你叫我甚么都不做,经济又容许的话,我很想去读书。”结果家怡以优异的成绩完成课程,虽未有落实转行,但那份亮丽的成绩表,一直存在自己手机里作为提醒︰“同自己讲你可以的!你很厉害!”
相熟监制陆续离巢 决定为自己打算
未有离开演艺圈,但周家怡选择离开TVB。除了因为当时获HKTV招揽,眼见几位相熟监制陆续离巢,预视日后演出机会大减,所以自己决定主动地踏出这一步。“拍剧是讲班底,不是相熟与否问题,是很多时要有一些共通的拍摄语言。如果一直有合作,一埋位就入局,不需要花太多时间解说。尤其拍电视剧,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磨合,所以用开那些班底就会合作下去。”既然合作最多的戚其义都打算离开,是时候为自己另寻出路。
离开未必是为了回来,离开就打算一世不回来,所以当时有不少艺人离巢时,都口诛笔伐大数旧当家不是。不过周家怡当刻没有跟随,反之一直怀住一片感恩之情。“我在TVB的时候,真的算不错。但有些‘一年一骚’的确实比较惨情。新闻就是这样,会特意放大一些说法,而且你肯讲,我就自然会再问,渐渐变成一窝蜂,营造出全世界都在骂TVB。我是理解,但我当时一句都没有骂过。我在TVB那时候是最开心,无后顾之忧,TVB对于我来说是学校,训练了我很多东西,经常觉得我们这一代演员,是最后那一批有得操练演技的演员,现在做新人等多久才有一套戏去试,没什么实战机会,所以我经常都说在TVB那时候,真的吸收到最多东西。”
首当女主角 乐观面对高低起跌
最终决定过档,第一部剧《导火新闻线》就当女主角,俗称“开个靓头”,但转眼间电视台不获发牌,剧集播放无了期押后。周家怡陷入零工作,尝试踏足电影圈但由低做起,那怕是没对白的临记角色都照演无异议,更惨情是当日自己的名声,竟没人气到想免费出席一个宣传活动,都被主办方嫌弃,这一著终令向来乐观的周家怡,痛哭一晚。“‘点解呢?点解会咁黑仔?’那时候真的会这样问自己。”但回头想起来,只是自己未看通事情。“拍电影,对方不一定知道你是哪位,所以要做如普通临时演员的角色,突然接受不到那份落差。同一时间,又接到被活动主办‘弹钟’的通知,当晚顿时喊出来。”
事业陷低潮由临记做起 冇人气被嫌弃
幸好,不乐观的周家怡只是一时,喊完一晚乐观的她又再度面世。“睡醒我就冇事,同自己讲一系你唔好做,你做就不要一路喊惨一路做,倒不如换个心态,电影你没试过,很多制作上的东西可以学。其实很多时候是自己将自己推开了,你要继续不开心,大可以攞埋一边不开心。当你融入返剧组,大家就会包容你。”至于连出席免费宣传活动都被“弹钟”,当刻都确实难接受,少少地宣泄了一滴眼泪。“对方跟我经理人婉转地说,不用家怡来了,我记得当时我在车上,滴了滴眼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