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杨紫烨再获奥斯卡候选资格 纪录长臂猿迁居 冀人与动物共存

撰文: 董素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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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荣获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奖的华人导演杨紫烨(Ruby Yang),凭借新作《远山猿歌》,再度获得奥斯卡奖项的竞逐资格。《The Vanishing Song》(《远山猿歌》)纪录马来西亚史里肯邦安社区的一只野生白掌长臂猿Han,因森林碎片化而被隔绝于山脚社区长达5年,期间牠与居民建立深厚感情,最终因面临无法找到配偶、非法野生动物走私等困境,获保育团队迁移至更大森林。

历时8个月制作,从逾40小时的影片素材剪接出37分钟的纪录片,杨紫烨期望透过制作,带出人类与动物共存的讯息,又引述已故国际知名灵长动物学家珍·古德(Jane Goodall)的话,“每个人都能带来改变,而你可以决定自己想带来什么改变”。

杨紫烨除了是著名的奥斯卡金像奖获奖纪录片导演,亦为港大未来媒体学院总监。(汤致远摄)

首次执导野生动物纪录片

从事纪录片制作逾30年的杨紫烨,2006年凭执导的纪录短片《颍州的孩子》,获奥斯卡最佳纪录短片奖。今次是她首次执导有关野生动物的纪录片,拍摄缘起是昔日共事过的制片人林忠彪(TP Lim),代表“珍古德协会根与芽马来西亚分会”邀请合作。

《远山猿歌》于去年3月拍摄,历时共8个月,纪录马来西亚史里肯邦安社区如何合力营救一只野生白掌长臂猿Han。Han属濒危物种,本应居于森林的牠,因公路建设,迫使牠走入城市。

Han经常在电杆之间攀爬与摆荡,镜头捕捉牠敏捷与灵动的一面,背后是制作团队守候多时的成果。杨紫烨说,相对以往拍摄人类,拍摄动物需要花上更多时间与耐心。

Han经常在电杆之间攀爬与摆荡。(杨紫烨提供)

制片历时8个月 需埋伏长臂猿出没地

她举例,制作团队虽然掌握Han的习性,知道牠常会沿电缆爬到山下的果树觅食,但始终难以掌握具体时间,动辄可等约一小时。她说:“可能你几日都系拍到𠮶几分钟戏,因为野生动物唔系你可以控制嘅,佢唔会听话㗎!”

摄录团队共拍下42小时36分钟的影片素材,剪接师Sebastian表示,花了4至5个月,剪接成37分钟的短片,每个周末会与杨紫烨开会讨论,前后修改的版本达数十个。他期望能在片段中涵盖更多解释性资讯,如有关Han对生物多样性的重要、森林碎片化问题等,惟杨则认为这类内容太多会令观众觉得沉闷,需要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

Han在社区生活了五年,与居民相处融洽,但长远面临食物不足、无法找到配偶、非法野生动物走私等困境,保育团队希望协助牠迁居到更大的森林。居民纷纷表示不舍,片中有人问到,“你有多肯定他会觉得高兴?有任何保证吗?”杨紫烨期望观众反思, “我哋人类系咪应该当野生动物系pet(宠物)呢?系唔应该。佢哋应该有自己原居住地方。”

杨紫烨说,相对以往拍摄人类,拍摄动物需要花上更多时间与耐心。(杨紫烨提供)
杨紫烨到马来西亚参与拍摄工作,大多时间则透过遥距监导制作品质。(杨紫烨提供)

雄雌互唱寓Han找到伴侣 冀人与动物共存

长臂猿是有名的“森林歌唱家”,雄雌的歌声各有不同,用以互相沟通交流。《远山猿歌》最后一段,Han奔向更广阔的森林,画面展示浩瀚林海,背景交织著雌雄长臂猿的对唱。杨紫烨指,雄性歌声来自Han本身,雌性歌声则由专家收录,寓意Han最终找到伴侣。她透露,这段背景音反复修改四、五次,亦坚持使用马来西亚森林音,确保其真确性。

杨紫烨期望透过制作,带出人类与动物共存的讯息,若野生动物消费需求不存在,便没有非法动物走私。她又忆述珍·古德的话,“每个人都能带来改变,而你可以决定自己想带来什么改变。”

杨紫烨期望透过制作,带出人类与动物共存的讯息。(汤致远摄)
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纪录短片每年均有过百部合资格影片报名,12月初会举行初选投票,选出10多部初选作品。团队正争取入围正式提名,成为最后五强。(电影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