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轰动冰岛的失踪悬案:在严刑逼供下,你的记忆还是你的记忆吗

撰文: moom booksh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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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年,一场接连发生的两起诡异失踪案震惊了冰岛社会。

失踪的两名男子分别名叫 Guðmundur 和 Geirfinnur 。在 1974 年 1 月 26 日的深夜,Guðmundur 独自一人醉醺醺地从酒吧步行十公里回家,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某一辆车前差点摔跤,之后便杳无音讯。十个月后, 11 月 19 日,和前者无关的 32 岁建筑工人 Geirfinnur 在家中接到一通电话后,驾车前往凯夫拉维克港口附近的咖啡厅,他下车后将钥匙留在点火开关上,却再也没有回来。

原本这样的事件在其他时代或地点,他们或许会被登记为失踪人口,除了家人和朋友之外无人问津。然而,这两起案件却成为了一桩臭名昭彰的悬案,至今仍令冰岛社会震惊不已。

两人相继失踪后,警方逮捕了六名被认为是社会边缘人的年轻嫌犯,他们分别被指控杀害了这两名冰岛男子。但诡异的是,这项指控缺乏了直接性的确凿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关键证物,没有尸体,没有动机,甚至没有一个人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在鲜有犯罪事件的冰岛,这件事成为民众最关注的焦点之一。当局面临极大的破案压力,因此对六位嫌犯进行身体与精神虐待,目的是让他们“承认”自己就是这两起失踪案的犯人。施虐手法包含长期孤立、单独监禁、实施水刑、注射药物、无法与律师联系等。

长时间的虐待和警方的诱导,六位受刑人的记忆开始曲解。极端的逼供下,他们开始觉得自己真的有杀人,甚至幻想出当下的情景。最后,案件在他们的自供下宣布侦破。

摄影师 Jack Latham 重返这起冰岛失踪案件,收集拍摄当时的地点和人物,由此创作《Sugar Paper Theories》 一书。他与幸存的嫌疑犯、检举者、阴谋论者、专家证人和案件旁观者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结合原始警方调查档案、受害嫌疑犯的日记内容,和他的摄影作品,共筑了一场真实与虚构交织的记忆。

借由“糖纸理论”, Jack Latham 慢慢拆解这起追求受害者正义的事件。重新审视司法、犯罪与记忆和自由的关系,诉说虚假的叙事是如何取代真实的记忆,让幻想的事物成为真实发生的事,并透过循线解构语言和记忆,持续追寻人民的司法正义。

本书最初出版于 2016 年,荣获 2016 年巴尔图摄影书奖,并入围巴黎摄影节-光圈摄影书奖。获奖后迅速售罄,荣登众多年度最佳图书榜单。2019 恰逢年底在英国皇家摄影学会举办的展览,同步推出了二版扩充版,而这也是该书在英国的首次亮相。

新版纳入了 2018 年冰岛最高法院上诉后案件的最新进展,并新增了前雷克雅维克警官兼法医心理学家 Gisli Gudjónsson (CBE) 教授的撰文,其专家证词和记忆理论在冰岛失踪案的调查中发挥了核心作用。以及六名被告之一 Erla Bolladóttir 所撰写的前言。后者也是唯一一位至今仍未撤销对政府指控的人,书写一段关于自己的记忆和行为被那些本应维护真相的人肆意质疑和渗透时,所经历的巨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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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年了。我从这起案件造成的黑暗幽灵中幸存了下来。但那些幽灵如影随形,随时可能再次出现。至今,我依然在战斗,依然怀抱正义的希望。”——幸存嫌疑犯 Erla Bolladóttir

2020 年 1 月,前冰岛总理卡特琳・雅各斯多提尔 (Katrín Jakobsdóttir) 正式宣布,冰岛政府将向此案中被判无罪的人及其家属提供总计约合 600 万欧元的赔偿。 2022 年 12 月,由于 Erla Bolladóttir 过往被施刑的经历,获得了约 21 万欧元的赔偿,冰岛政府也向她正式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