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流动的飨宴》:为何文豪当年穷居巴黎左岸却乐不思蜀?
“花都巴黎”这组字词自带独特的魅惑魔法,引人遐想翩翩——巴黎配搭“左岸”,又镀上一层艺术与品味的色彩。左岸所为何?以东向西流的塞纳河为分界、左边的区域,而在这片空泛的范围中最具代表性的,乃闻名遐迩的拉丁区,它聚集不少咖啡馆、博物馆、沙龙等,以学府林立闻名,仿佛空气都洋溢着文化底蕴。
巴黎左岸,亦是文豪海明威度过五年铭心岁月的居处,晚年,他陆续在古巴、爱达荷州、西班牙的旅途间完成关于巴黎的回忆录——《流动的飨宴》(A Moveable Feast)。
一部跨越时光的回忆录
若数文学发展史上无法忽略的人物,欧内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往往榜上有名。他是二十世纪享负盛名的美国作家,是文学明星,也是文化符号。他在一九五四年获颁诺贝尔文学奖,奠定其文学地位。
他的写作与生命轨迹密不可分。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十八岁的海明威以志愿役请缨担任红十字救护车司机,遭受砲弹攻击负重伤。亲身见证现代战争的残酷体验,深刻浸染其往后的写作。
一九二一年末,海明威与第一任妻子赫德莉前往法国巴黎,担任《多伦多星报》的外派记者,这段仅有五年的短促时光被志录成《流动的飨宴》,于一九六四年,即海明威逝世后三年出版。
巴黎:文化资本的光辉之城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大萧条前夕,北美与欧洲经历了一段纸醉金迷的狂热时期,消费主义兴起,城市高速扩张,股票市场欣欣向荣,被称为“咆哮的二十年代”。但其实在海明威决定旅居巴黎的一九二一年,美国正历经一场短暂而剧烈的经济衰退与恶性货币紧缩。之所以有不少美国文坛巨匠和新星汇聚在巴黎,无非与金钱有关。
现在的人们也许意想不到,如今物价高昂的巴黎,在当时竟是生活成本低廉的划算选择。一战后,法国经济受到极大冲击,法郎贬值使美元相对强势。文士纵使在美国囊中羞涩,仍然能凭借在美刊物的稿费、薪水或存款,在法国巴黎过上相当体面的生活。
美国于一九二零年一月正式实施《沃尔斯特德法案》,俗称“禁酒令”。当时,以酒会友是建立名声、邂逅“金主”的良机。在保守压抑的氛围下,文人与艺术家纷纷出走,把目光投向酒吧与咖啡馆随处可见的巴黎,在他方筑建起文化圈子。海明威亦在更自由开放的环境中,遇见时下的精神导师,交往到文学路上的伙伴。
不散的飨宴;无价的滋养
“如果你够幸运,在年轻时待过巴黎,那么巴黎将永远跟着你,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飨宴。”海明威未见到回忆录面世,便挥别世间,书名由最后一任妻子玛丽及一位朋友,从一封其过往写下的书信中摘取。原文标题中的Moveable Feast,原指基督教中“日期不固定的节期”,如复活节。海明威借用其双关义,意喻巴黎是一场可以“随身带走、形式不断变换”的盛宴。
飨宴,诚然令人想到“欲买桂花同载酒”、筵席散后不复当年的喟叹;与此同时,可遇不可求的相聚又是多么的珍贵,那段海明威笑称“穷得愉快”的璀璨时光,光芒充盈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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