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期许公共财政改革 司长如何支持五年规划?
立法会一连两天在周三及周四(4月22及23日)讨论《2026年拨款条例草案》,共有77名议员发言支持。“十五五”规划以及北部都会区成为关键词,例如“G19”的霍启刚表示,“北都现已提升至国家‘十五五’规划的层次,预算案亦作出了有力的财政支撑和支持”;民建联主席陈克勤强调,财政预算案积极对接国家规划,最终目的是要让市民拥有更优质的工作、更稳定的收入、更宜居的环境,以及更优质的生活。
主动对接国家“十五五”规划,行政长官李家超正在制定本港首份五年规划,说明香港未来五年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策略、方向和目标;而北部都会区作为《施政报告》的重中之中,亦被形容为“香港经济发展的新引擎,有庞大潜力”。《财政预算案》的功能显而易见,本质就是为五年规划以及北都发展提供财政支持,以让本港经济持续增长,社会各界人人受惠。公共财政的结构以至改革,因而无可避免是这份《财政预算案》的评分标准。
结构性财赤是否真正脱险?
今份《预算案》在帐面上扭亏为盈,纾困措施得到不少议员支持。劳联林振升表示政府增加供养父母或祖父母的免税额,以及子女免税额和额外子女免税额,有助纾缓在职家庭的经济压力,并建议累进式子女免税额及各项津贴;同样是选委会界别的陈曼琪认为纾缓中产家庭和鼓励生育的着墨未够,建议增设托儿开支免税额、聘用外籍家庭佣工免税额等。但纾缓措施即使有助减轻市民负担,管浩鸣却提到本港人口老化,社福机构资源被削,人手可能减少,担心长者得不到适切照顾。他担心结构财赤危机尚未完全脱险,建议政府检讨利得税税率、研究增设其他税阶,让盈利高的企业或许可以支付更多。
金融界陈振英同样关注公共财政结构,主张引入财政可持续性量化指标,例如评估人口老化对长远财政开支的影响,以及适当放宽公共开支占GDP比例,适度运用财政储备及举债。虽然强调审慎理财的原则,但他提到“改革”二字,认为要由被动防守转为主动作为,勇于投资未来。财政司司长陈茂波将发债上限由五千亿元增至九千亿元,惟经民联梁美芬认为仍然不足够。她以新加坡为参考,指出他们即使没有赤字,发债规模也达到6.5万亿港元,而债券的主要买家是中央公积金,认为香港的强积金管理模式可能需要重新思考。选委界简慧敏同样指出,九千亿元的债务上限只是GDP的19.9%,远低于其他先进经济体,比如新加坡的176%、美国的129%等,可见香港的债务处于稳健水平。她认为政府不能过度依赖股市带来的收入,并期待由司长主持的“税务政策咨询委员会”可以更精准的税务政策促进产业发展。
有何具体措施支持中长期发展?
司长陈茂波成立“税务政策咨询委员会”,开宗明义是广纳工商专业界别意见,使香港的税务政策更好支持经济发展。据指当局明言不是要增加税收水平、开拓消费税或者增值税等,而是“拼经济”,推动企业可缴纳更多利得税。不论如何,税制改革都不应该是司长的禁忌。依赖卖地收入的弊处已是路人皆见,股票印花税的可持续性视乎本港资本市场的发展。即使BEPS 2.0方案的15%全球最低税由下个财政年度(2027至28年度)起,每年可以为政府带来150亿元额外收入,对比起五年规划、北都发展的需要依然是杯水车薪。
财务安排从来都是发展的前提和必要条件。由港铁公司发行188亿元企业绿色债券,准备建设铁路基建,到国泰航空发行近21亿元债券,再到香港大学将于今季发港元债,成为本港大学发债的先例。港大年度盈余位列各大之首,而且财政储备充足,但若然进驻北都、兴建校舍,财政需求毕竟巨大,发债只要能够投资未来及维持竞争力,显然属于明智之举。财政司司长除了发债以及回拨基金,有什么具体公共财政改革可以支持本港中长期的发展?《财政预算案》若然未能回答,在本港首份五年规划之中,这是司长回避不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