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观点|北都创科需要大学城 大学城不只为了创科

撰文: 01主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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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上星期推出三幅位于洪水桥大学城的校园区用地,面积分别约16.5公顷、5.3公顷及4.4公顷。政务司司长将主持专责审批小组,评审院校提交的建议书,以及批核和决定校园区用地及贷款方案。根据《2026年施政报告》及《“一五”规划》,大学城会联同毗邻的科技区及产业区,以智能制造应用型专上教育及国际化人才培育中心作定位。

大学在本港的“南金融、北创科”战略布局中,无疑是重要一环。曾领导Meta人工智能多年的科学家杨立昆,本身也是纽约大学工程学院的教授;DeepMind创办人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是伦敦大学学院(UCL)博士,在麻州理工和哈佛大学都做过研究。虽然DeepMind后来卖给了Google,但总部至今依然留在伦敦,原因在於伦敦不只拥有UCL、帝国理工等的人才库,亦与剑桥和牛津组成“金三角”。又或者生医科技、半导体等,无不需要大学科研的投入。

大学城能留住下一个AI巨擘吗?

毋庸讳言,香港本来就不乏人才。过去的问题在于培育出博士、工程师后,因为没有科技巨头或成功的初创企业,人才只能流失到美国、深圳或欧洲。所以不论是洪水桥大学城,抑或新田、打鼓岭大学城,都需要华为、腾讯、芯片厂或国际药厂等落户,在大学城周边设立研发中心。大学培训出来的人才即使离开学术界、进了企业,他们仍会在香港消费、居住、投资,实质贡献香港经济。

北部都会区以创科为重点,当中又以大学城作为切入点,策略上绝对可取。政务司司长的审批工作,必须避免地盖好了、楼建好了,但吸引不到顶尖人才落户。在政策层面,数据跨境自由、科研资金过境、签证极速审批都是重点,如果依旧用传统大学管理模式,可能无法适应市场快速叠代。大学城应该是学术研究、初创、生活紧密融合,不能是在下班后变成“鬼城”,缺乏生活气息与社群活力。

另一方面,北都创科以大学城为重点,不代表大学城就只是为了北都创科。本届政府的一个策略,是扩大优质高等教育,吸引更多非本地学生来港就学。由2026/27学年起,资助专上院校授课课程招收非本地生的自费就学人数上限,由相当于本地学额数目的40%增至50%;资助研究院研究课程的超额收生自资学额上限,亦由100%增至120%。《五年规划》更加预期,在港修读全日制专上课程的非本地学生总数将由2024/25学年的接近8万人,在2029/30学年达到10万。

哈萨比斯和DeepMind的例子已经说明,英国的高等教育本身就是重要产业,每年带来数以百亿计英镑的学费、住宿及消费等。甚至在软实力方面,其吸引全球菁英,输出英式文化、理念以至是思维模式。同样,香港的大学城不用局限于创新科技,除了新田大学城专攻医学、生命健康、AI、机器人,洪水桥大学城是否可以吸引本港大学甚或外地名校设立分校,令香港成为亚洲的国际教育枢纽?打鼓岭大学城将融入艺术和蓝绿发展元素,预留战略发展空间作未来发展需要,具体上是怎样?

当留学生不再“非英即美”

当前全球高等教育的生态正在转变,学生留学不再是“非英即美”。只以人工智能、生物医药为例,中国的应用与研发投入巨大,足以吸引不少海外学生前往。对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东及南美地区的学生来说,香港不只提供英语教学、国际化的师资与课程,也有利毕业后在香港就业、进军内地或是在中资企业工作。这是为什么申请科大的国际生已经不只是印度、印尼、哈萨克及韩国,更有不丹、玻利维亚、智利、卡塔尔等学生; 港大的亚洲环球学人计划也有来自保加利亚、纽西兰、泰国及委内瑞拉的学人。

香港以往要成为国际教育枢纽,土地问题直接局限了大学的扩充、学生宿舍的供应,但是随着北部都会区逐步发展起来,这些难题已经不再是问题。我们是否可以想像,五年后香港的大学也会出了几个专家,领导AI的最前沿发展,为各大科企争相招手?我们是否可以想像,波兰、捷克、巴西、阿根廷、土耳其、埃及的学生到外地留学,首先想到的不是英国,也不是美国,而是香港?要将美好的想像化为现实,三个大学城是至为关键的一步。北部都会区可否成为引领亚洲的创科与教育新高地,专责小组责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