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封杀麦巴比:中国的反应过度吗?真的该道过歉就算了吗?

撰文: 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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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足球协会主席迪亚路(Philippe Diallo)10月29日接受《法国西部报》采访。当被问及基利安麦巴比(Kylian Mbappé,内地译姆巴佩)招致来自中方的批评时,他称:“我看到了这场争议,这确实有些过为有力了”,“我不认为基利安(麦巴比)有任何意图去损害一位中国领导人的形象,也无意侮辱或冒犯中国人民。我认为这场争议不应——或者至少我希望它不会——持续下去”。

迪亚路还提到,“他已经道歉了。我相信这件事到此为止即可,好让他能在尽可能理想的状态下继续完成本赛季”。

“过为有力”“ 争议不应持续” “已经道歉”“到此为止即可”,这一连串词汇勾勒出了迪亚路对于此事的态度——敷衍、不耐烦、想要马上翻篇。

法国足协主席迪亚路(Philippe Diallo)7月4日在社交媒体发文称,“如果芝拉华特曾经是一位伟大的门将,那么现在他已经蒙羞了。”(Reuters)

迪亚路并非为麦巴比辩护的第一人。法国欧洲生态-绿党全国秘书通德利耶(Marine Tondelier)10月28日晚也曾通过X平台为麦巴比进行公开辩护,她说“在当今时代,科学每天都受到威权主义拥护者的挑战;这一点始终值得铭记。而系统地屈从于来自中国的经济压力,则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这等于承认,我们所信奉的事物,其价值不及我们待售的商品”。

从法国足球协会主席到法国的政客,所表现出来的全然是一副,道过歉就可以算了的姿态。他们不认为麦巴比犯了错,不认为麦巴比的言论有何不妥,不认为应该受到如此的对待,甚至将道歉视为迫于经济压力的软弱和妥协。

麦巴比10月27日的确已经道歉,但是他在英文声明中使用“ill-judged”一词(意为“欠考虑”“判断失当”),根本并没有认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

图为2026年9月8日欧联联赛阶段赛事,麦巴比(Kylian Mbappé)入球为皇马先开纪录。(Reuters)

麦巴比、迪亚路、通德利耶,他们的言辞根本不是一个意识到犯了错的人应有的表现。真正的忏悔只会在意是否赢得了对方的谅解,而不是嫌弃对方的反应过为有力。

中国人对于敷衍和不耐烦的道歉太熟悉了。日本军国主义和右翼势力回避篡改侵华历史,一旦中日就历史问题爆发争端,他们经常说的就是已经道过歉了还要怎样。

现在麦巴比确实道过歉了,法国足协主席认为中国反应太过,希望到此为止,争议不应持续。其急切心情可以理解,毕竟核心球员失去中国市场,经济损失上的确不小。问题是这根本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商业与舆论公关,中国人要的是真正得到尊重。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2024年5月到访法国爱丽舍宫,应约同法国总统马克龙和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举行中法欧领导人三方会晤。(X@Emmanuel Macron)

在法国主流媒体、体育界及公众的讨论中,普遍并不认为麦巴比在政治定性或道德层面犯了根本性错误,他们甚至认为将20世纪部分国家领导人归类或描述为“独裁者(dictateur)”,属于社会普遍通用的历史叙述方式。且基于言论自由,恶搞政治人物是惯常操作。因此当麦巴比因为一句网络梗图调侃而遭到中国国家层面的全面抵制,他们天然认为“过于严苛”。

中国和法国属于不同的文化意识形态圈层,对事情本身的认知有着天然的区别,这是事实。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差异,缺乏的是对彼此差异的互相尊重。麦巴比和法国足协主席这一些人,最大的错误是用自己的标尺来度量中国的行事逻辑。

难道法国人认为恶搞领导人是惯常操作,就可以恶搞中国领导人吗?法国人行得通的逻辑,在中国这里行不通,这是事实。这是法国人要明白的不同文化差异。尊重这种差异,虚心赢得对方的谅解,才是麦巴比该做的。

2024年6月22日,中国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中法天文卫星(SVOM)在长征二号丙运载火箭的托举下升空,随后进入预定轨道,发射任务圆满成功。(新华社)

如果说事情一开始麦巴比的错在于在公共言行和商业敏感度上“不够成熟且处理欠妥”,或许是无心之失,那么伴随着事情的发酵,麦巴比和法国足协主席这些人,犯的错误则是文化与意识形态的傲慢。他们习惯了俯视这个世界的一切,认为自己秉持的逻辑和价值观理所当然,从来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根本不认为中国的行事逻辑和价值观是值得尊重的。

中国不是要在法国在欧洲将自身的逻辑强行施加麦巴比,但在中国市场,面对中国人,遵守中国逻辑,尊重中国人,就是麦巴比们应该做的。

越是希望尽快翻篇,越是不能翻篇。中国人对麦巴比的道歉不买账,对法国足协主席的言论不认可,有捍卫自己文化价值观的能力,这也是事实。法国人必须接受:为所欲为不是常态,有所为有所不为才是现实。或许只有他们的利益受到的损失足够大,他们才能认真去审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