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问题能和平解决吗?关键在于中国现代化进程
前段时间大陆热播的电视剧《太平年》,讲述的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主钱弘俶“纳土归宋”、中华大地重归一统的故事。五代十国是南北朝之后传统中国又一个极其混乱、血腥的大分裂时期,直接原因是公元907年唐朝的灭亡。后来经过后周、宋朝的锐意进取,再次形成天下一统大势,从而有了吴越国主的“纳土归宋”。
《太平年》的故事让人们自然而然想到今天中国所面临的台湾问题。正如五代十国的大分裂时期源自唐朝的衰亡一样,台湾问题源自1840年以来清朝的衰亡。本来清朝已经把台湾纳入中华版图,但因为鸦片战争以来的国运沉沦,台湾被迫在甲午中日战争后一度割让给日本。后来清朝覆灭,中华大地又陷入军阀混战、日本侵华战争、国共内战的泥潭,直到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两岸形成分治格局。
1949年后台海两岸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作为中国主体的大陆地区重新恢复主权的统一与稳定,开始进行国家建设,发展工业,但不幸的是,一度被极左思潮裹挟,陆续发生反右、大跃进和文革的悲剧。直到1978年大陆才拨乱反正,启动改革开放,在积极融入世界的同时下大力气发展经济、工业、科技、教育和改善民生,国家面貌发生巨大变化,在2010年崛起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和第一大工业国。
1949年退守台湾的国民党,起初以“反攻大陆”作为口号,在台湾实行高压统治,被诟病为白色恐怖,后来又大力发展经济,启动十大建设,让台湾一跃成为“亚洲四小龙”之一。在大陆启动改革开放初期,台湾发展水平远超贫穷落后的大陆。1987年台湾宣布解严,为后来台湾社会的民主转型打下基础。今天的台湾尽管综合实力远低于大陆,但人均生活水平仍然高于大陆,而且在全球高端芯片制造领域占有主导地位。与解严、民主化同步进行的是,台湾本土化趋势日益突出。
2005年的胡连会是国共之间自1949年两岸分治以来的历史性会晤,自此之后,共产党与国民党的僵局被打破。2008年随着国民党的马英九赢得大选,两岸关系进入和平稳定与密切交流合作的8年。然而2016年民进党重新上台后,两岸关系迅速遇冷。从2016年到现在,民进党连续执政,不仅拒绝承认“九二共识”,而且采取“联美制陆”与“去中国化”路线,以至于两岸关系的转圜空间越来越小。
怎么办?历史是一面镜子,正如《太平年》中所讲述的宋朝通过强大的硬实力、软实力所构建的统一大势让吴越国选择顺时应势,今天大陆只有在推进国家现代化进程中通过超强的硬实力、软实力营造和平统一大势,才能让台湾问题理想解决。和平解决台湾问题,既符合两岸人民的共同福祉,又可创下和平崛起的文明典范。
1978年启动的改革开放是中国国运的关键转折点。邓小平在改革开放之初曾提出著名的“三步走”发展战略,即在实现温饱、小康之后,到21世纪中叶基本实现现代化、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2017年十九大将基本实现现代化的时间从邓小平预计的21世纪中叶提前到2035年,并提出到21世纪中叶(2049年)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2035年目标和2049年目标,都是中国通往民族复兴的节点。同样在十九大上,民族复兴和国家统一密切联系在一起,传递的信号是台湾问题的解决与现代化事业息息相关。
根据斯坦福大学古典学教授伊恩·莫里斯(Ian Morris)在《西方将主宰多久》中的测算,鸦片战争前的18世纪下半叶东方社会发展水平被西方赶超,世界进入西方时代,但伴随改革开放以来大陆经济的腾飞,“2050年后,东方的社会发展会迅速地赶上西方”。这个判断与大陆的2035年目标、2049年目标有相似之处。
今天大陆的综合实力远超台湾,已经吸引大量台湾人过来旅游、学习、工作和创业,但依然存在许多短板,尚未形成足以上演“形势比人强”故事的超强硬实力和软实力。2025年大陆人均GDP根据平均汇率折算约为1.39美元,距离2035年目标所说的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仍有较大差距。大陆有“6亿人每个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人民币”,不少民众面临降薪或失业的生存困境,农民养老金严重偏低。
大陆军事装备进步速度非常快,但与美国相比,仍然有着不小的存量差距。大陆的工业和科技均已突飞猛进,但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基础研究落后于美国。大陆具有强大的政府调控能力,但民主和法治存在明显短板,腐败问题依旧严峻。
未来10至20年是大陆能否全面实现现代化的关键时期,如果大陆能通过励精图治与持续发展让经济、工业、科技和军事实力再上一个大台阶,既有超强的硬实力来维护主权、安全、和平与发展,又能补齐民主和法治短板,形成超强软实力,那么,台湾问题将很有希望像五代十国时期的吴越国那样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产生是因为晚清时期中国的衰落,台湾问题的解决离不开中国现代化的全面实现。只要中国现代化能通向“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解决台湾问题的条件便会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