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中国紧握美制造业命脉“钇” 稀土元素料成习特会重要议题

撰文: 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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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计划于9月24日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并在白宫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又译川普)举行会面。据路透社分析,美国需要稀土元素钇(yttrium),而中国是全球主要的钇供应国。2025年年中,中国曾有一段时间没有向美国出口任何钇,此后的供应也十分不稳定。分析认为钇将会成为“习特会”的重要议题。

据报道,在中国暂停对美国出口钇期间,造成的短缺影响到美国的航空、能源和半导体产业。

钇的关键性使其成为中国贸易谈判中的强大武器。正如日本现时正经历的情况,它也可能成为一种惩罚手段。

暗黑金属

钇是一种奇特的金属元素。严格而言,它并非稀土元素,但总是与稀土元素一起被发现。

2010年6月3日,图为稀土元素钇(Yttrium)。(网络图片)

钇的用途十分广泛,从屏幕显示器到半导体再到雷射器。但它最重要的应用在于制造热障涂层,以保护喷射引擎免受极端高温的影响。

即使是通常被视为金属资讯权威的美国地质调查局,也无法确定钇的开采量。根据其估计,2025年全球钇矿产量在1万至1.5万吨之间。

报道指,全球几乎所有的钇都产自中国,而中国官方并未公开任何关于钇矿开采或分离生产配额的资讯。

中国过去一年利用钇的出口向美国施压

2025年4月,中国对钇以及其他六种稀土元素实施出口管制,导致海外运输几乎完全停止。

直到2025年10月,在习近平与特朗普在韩国釜山会晤前夕,美国才恢复从中国进口钇。

北京同意将对稀土和磁铁的更严格限制推迟一年实施,但维持了对钇的出口管制。

这些限制要求出口商证明钇仅用于民用用途,这使得钇成为一种可用于针对特定贸易伙伴和西方企业的精准武器。

虽然特朗普当时称赞釜山会面“令人惊叹”,但2025年10月会晤后,钇的供应再次中断。到今年2月,严重的短缺导致美国涂层供应链的生产停滞。

2025年10月30日,韩国釜山,国家主席习近平(右)与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左)在金海国际机场举行会面。(Reuters)

今年3月,中国向美国出口60吨氧化钇,这似乎是在白宫直接介入,协助一间难以取得出口许可的美国大型企业之后发生的结果。

数月后,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Jamieson Greer)对中国钇出口速度缓慢表示遗憾,并承认“有时候我们必须亲自出面表明立场”。

其后,虽然5月举行了另一次会面,会后北京表示将与美国合作,解决稀土出口方面“合理的”担忧,但钇出口再次中断,直到7月才恢复,出口量为29吨。

路透社认为,北京正利用钇作为其与美国贸易僵局中的一个施压点,透过少量供应来避免全面对抗,但又不足以完全缓解供应链压力。

2026年5月14日,中国北京,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抵达人民大会堂前,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兵举起美国国旗和中国国旗,参加欢迎仪式。(Reuters)

对高市早苗政府的惩罚

2025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有关“台湾有事”的言论激怒北京以来,日本几乎没有收到任何钇。

镓、铽和镝等其他关键金属的供应也遭到切断,似乎重演了2010年“钓鱼台事件”的情况。当时,中国渔船在钓鱼台海域与日本巡逻船发生相撞,中国其后限制稀土出口到日本。

此后,虽然日本致力让供应链多元化并储备稀土,但仍高度依赖中国。

这种非正式的禁运对日本企业造成影响,多间日本企业在提交给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文件中提到这一影响。

在今年之前,稀土问题通常每月被提到的次数不到40次。

2025年7月26日,代表钪 (Sc)、钇 (Y)、钕 (Nd)、镧 (La) 等稀土元素的立方体以金字塔形式堆叠在中国国旗前。(Getty)

但在今年5月和6月,在近200份提及稀土的文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文件表示,出口管制正对其业务产生负面影响,或将来可能会产生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