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韩科技宿敌残酷共生 美媒:台湾成韩国“通往美国的走廊”
台湾与韩国科技产业数十年来从电视、面板、手机、记忆体一路竞争至半导体,如今生成式人工智能(AI)快速发展,却令这对科技宿敌形成高度互赖的供应链关系。美媒报道,AI带来庞大算力需求,Nvidia(中国大陆译“英伟达”,台湾译“辉达”)、AMD等企业的AI加速器供应链,愈来愈依赖台湾与韩国科技企业共同合作,形容称“台湾已成为韩国通往美国的走廊”。
美国媒体最新报道指出,韩国掌握AI产业重要的高频宽记忆体(HBM)供应,其中SK海力士与三星合计约占全球HBM产量八成。HBM是AI加速器不可缺少的高速记忆体,但仍须与台积电生产的GPU及运算芯片整合,再透过台湾的先进封装技术完成AI加速器。
其后,还有大量台湾企业负责伺服器、电源、散热及机柜整合,最终供应予Nvidia及其全球客户。
该报道以NvidiaAI伺服器为例,其运算芯片由台积电制造,记忆体来自SK海力士或三星,再透过先进封装整合成AI加速器,最后由台湾厂商组装至配备复杂冷却系统的伺服器机柜。一台AI伺服器背后,实际上浓缩了台韩科技产业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
随着AI需求快速增长,相关供应链亦持续吃紧。Nvidia执行长黄仁勋今年6月在台北国际电脑展(Computex)期间,曾在SK海力士的记忆体晶圆上写下“Please make more(请多做一点)”,反映AI市场对高阶记忆体需求强劲。
不过,美媒指出,台韩科技产业目前的合作并非建立在友好关系之上,而是出于现实需要。
台湾与韩国在战后走过相似的出口导向经济发展道路,双方从1960年代的成衣、1970至1980年代的家电,之后一路竞逐面板、记忆体、个人电脑及手机市场,长期存在激烈竞争。2013年时,台湾媒体甚至曾报道,三星主管在2008年的内部会议中讨论所谓“Kill Taiwan”策略。不过,三星否认曾经存在这项策略。
报道引述韩国庆应义塾大学金姓教授表示,外界不应过度解读相关故事,因为“所有公司之间都存在竞争关系”。三星是一家全球性公司,其制定市场策略时,本来就要与台湾、日本及美国企业竞争。
与此同时,台韩科技产业之间的竞争亦延伸至晶圆代工市场。三星过去曾独家生产iPhone处理器,直至2015年台积电加入竞争,其后逐步成为苹果主要芯片供应商。
美媒报道指出,台积电的成功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台湾在客制化合约制造方面的优势。台湾拥有大量高度专业化企业组成的科技产业生态系,每个供应商专注于制造流程中的部分环节。这些企业规模未必庞大,却能快速调整及弹性生产,令台湾企业得以与全球科技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这种产业模式与韩国有所不同。韩国产业较依赖三星等大型财阀,由大型企业集团整合多个供应链环节;台湾则形成大量专业供应商分工合作的产业生态。
唯到了AI时代,台湾的供应链模式进一步展现优势。美媒报道引述野村经济学家Jeong Woo Park分析指出,台湾目前掌握的AI硬件生产比重已经超过韩国。不过,韩国同样握有难以取代的产业筹码,其中SK海力士与三星合计占全球HBM产量约八成,而这些HBM仍需要送往台湾,与台积电制造的运算芯片透过先进封装技术整合成AI加速器。
报道指出,台湾媒体甚至以“frenemy”,即“亦敌亦友”,形容目前台韩科技产业之间的关系。双方过去数十年在多个科技领域正面竞争,如今AI供应链却在竞争之外,再增加一层高度互赖。
在目前AI硬件产业链中,韩国掌握HBM等关键记忆体技术,台湾则在晶圆代工、先进封装,以及伺服器、散热、电源和机柜整合等环节占有重要位置。两地企业既争夺全球科技产业主导权,又需要彼此的技术与产能共同满足AI市场需求。
美媒报道引述研究人士指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地区可以独自完成所有供应链环节,未来谁能最有效率地供应零组件,并替客户完成整合,谁就能继续维持在全球AI供应链中的不可取代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