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仁医开成衣厂包食包住招聘尿毒症患者 楼上打工楼下洗肾续命

撰文: 许靖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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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天河长湴地铁站附近有一栋工业大楼,其中三楼是透析(洗肾)机构,四楼则是成衣厂,而这两个看似没有任何交集的场所,却是56名尿毒症患者的人生“避风港”。

《广州日报》3月23日报道,成衣厂的创办人谢强曾是一家三甲医院的肿瘤科医生,2019年他看到太多尿毒症患者因为疾病找不到工作,于是决定创办透析机构,聘用患者来工厂工作,让他们有一份稳定收入的同时,也能负担得起治疗费用。

李李每个月赚的钱刚好覆盖透析费及生活开支。(广州日报)

工厂包吃包住 还可以边干活边治病

李李(化名)是工厂里年纪最小的一位,年仅17岁。2023年确诊时,她才15岁,患病前曾拿过800米田径年级第一的她,如今走快两步都会感到胸闷难受。

2025年3月,为了不成为家人的累赘,她孤身来到广州,成衣厂仅包吃包住,还可以边干活边治病。李李每个月赚一千到两千块(人民币,下同),刚好够付八百多元的透析费及生活开支。

李李说,成衣厂的计件工资,全靠自觉,累了就歇,想多赚就多做,最起码让她保持经济独立,且不担心治疗费用。

工友们大多是“肾友” 没有歧视和笑话

80后的阿辉(化名)来广州前,在江西老家“躺平”一年,当时他身体积水、意志消沉。2024年3月,当阿辉揣着积蓄来到广州成衣厂后,生活重拾希望。

阿辉说,工友大多是“肾友”,没有歧视和笑话,可以像“正常人”活着。(广州日报)

阿辉说,“工厂这里大家都是‘肾友’,没有歧视,谁也不会笑话谁。”虽然赚得不多,但工厂允许随时请假透析,作息规律。对他而言,这份工作不只为了工资,更是为了让自己像“正常人”活着。如今经过医生调整的用药和治疗方案后,他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工厂和广州医保兜底 每月医疗费两三百

1988年出生的阿潘(化名),2025年确诊尿毒症后,人生被一分为二:前半生是裁缝,后半生与洗肾机为伴。他直言,普通工厂难容洗肾者,幸有广州医保与这间特殊工厂兜底,医疗费报销下来只花两百多元,让他每月赚三四千元也能自给自足。

阿潘说,医疗费报销下来只花两百多元,即使月赚三四千元也能自给自足。(广州日报)

今年春节,阿潘却孤身留守。他说,老家家里治疗不如广州,来回太累,票不好买,最重要的是,在老家治疗得跟着医院的时间表,而在广州透析可以自己定时间。在谈及病情时,他说“希望更多人关注我们这个群体。”

从家乡云南来广州工厂 只为有钱活下去

同样在工厂寻找救赎的还有35岁的苏苏(化名)。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在2019年确诊后,因无法工作陷入绝望,2019年从家乡云南来到这间成衣厂,是为了有钱能活下去。

苏苏在透析。(广州日报)

苏苏说,每个月能赚两千到三千元,透析费要八百多,“我是异地医保,要是广州医保,只要两三百。”剩下的钱就是回家的车费了。提起孩子,她眼眶泛红:“孩子懂事得不敢说想我,因为他们知道,我想回也回不去。”毕竟这个身体赚钱真的很难。

医生化身工厂老板 助患者有工作获希望

帮助这群尿毒患者解决就业问题的是服装厂创办人谢强,他过去曾任三甲医院肿瘤科医生。2019年,谢强之所以创办透析机构,是因为目睹太多肾友因频繁透析找不到工作,进而失去斗志,因此想为他们做点事情。

工厂老板称,看到太多肾友因疾病找不到工作,因此想为他们做点事情。(广州日报)

谢强表示,广州作为一线城市,或许可以做一个试点,让尿毒症患者享受低保政策,希望相关部门对尿毒症患者人群有些特殊的政策。“比如确诊尿毒症进入透析阶段,能不能申请补贴,政府兜底,让他们边透析边打点散工。”

谢强说,这些患者大多数在外地找不到工作,而在服装厂做计件工作,少的每月两三千,多的五六千。这些尿毒症患者来广州后,参保灵活就业能享受广州的医保报销,谢强称,这比他们在家乡的报销高很多,“让患者有活干,不光是钱的问题,而是让他有牵挂、有事做,不再胡思乱想。”

截至2025年底,全国透析患者已达143万人。谢强表示,希望这股“星星之火”能推动政策变革,将来公益项目搞起来,不光是尿毒症患者,癌症康复期的、中风康复期的、重残的(患者),都可以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