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王德健拆解创作心思 向尔冬升学习︰做帮到演员的导演

撰文: 许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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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新晋导演王德健执导,尔冬升监制,冯德伦、袁澧林(Angela)、胡杏儿、周秀娜主演的电影《第四幕》,以舞台剧排练为背景,交织出四位角色在台上台下的自我救赎。电影近日上映后获不俗口碑,王德健接受《香港01》专访时,除了感谢观众支持,亦细谈电影在视觉、剪接与剧本结构上的隐密心思,并分享恩师尔冬升如何从剧本、拍摄到后期制作,全方位引领自己踏上导演之路。

王德健出生于马来西亚,自细爱看香港电影,崇拜香港电影,从而来港修读电影,幸运地可在香港找到发展机会。《第四幕》是他首部执导作品。(许育民 摄)
《第四幕》采用“戏中戏”结构,演员需要在现实与舞台剧角色之间频繁切换,相对而言,观众观影时亦须紧随这种虚实交替的频繁转换。(《第四幕》海报)

色彩与镜头引领观众入戏

王德健出生于马来西亚,自细爱看香港电影,祟拜香港电影,从而来港修读电影,幸运地可在香港找到发展机会。《第四幕》是他首部执导作品,采用“戏中戏”结构,演员需要在现实与舞台剧角色之间频繁切换,相对而言,观众观影时亦须紧随这种虚实交替的频繁转换。王德健坦言,单看文字剧本,其实相当难读,所以尔冬升对该片有一句评价︰“套戏拍出嚟比剧本好看!”王德健︰“因为同一个演员在剧本中,会同时呈现不同身份,甚至出现借角色之口说真心话的层次。为了让观众在观影时不会迷失,我与各部门花了不少心思设计视觉与叙事暗号。”

冯德伦在戏中饰演江郎才尽的舞台剧导演,袁澧林的出现激发他的创意爆发。(《第四幕》剧照)
袁澧林在戏中是一张白纸的舞台剧演员。(《第四幕》剧照)

王德健表示,团队在美术色调上刻意为角色作出区分,例如袁澧林饰演的角色比较刚烈时,会用红色做代表,周秀娜则偏蓝冷色调,而当袁澧林踏上舞台彩排饰演“娜姐”角色时,又换上一套西装代表其工种,让观众较易代入。

除了色彩,镜头剪接上亦埋下了过场暗示。每次由现实切入舞台剧的戏中戏前,上一个镜头必定会先定格在该角色身上。王德健︰“例如在进入‘红色’那一场舞台戏之前,上一个镜头一定会先拍胡杏儿对著镜子,然后才切入舞台。这会给观众一种心理暗示:‘It's her(就是她了)’。”他形容这种设计并非明刀明枪地说明,而是透过细微技巧建构一条无形轨道,牵引著观众进入角色的情感世界。

王德健︰“因为同一个演员在剧本中,会同时呈现不同身份,甚至出现借角色之口说真心话的层次。为了让观众在观影时不会迷失,我与各部门花了不少心思设计视觉与叙事暗号。”(许育民 摄)
胡杏儿霸气的形象,配以红色服装。(《第四幕》剧照)

与缘起尔冬升《暴疯语》  凌晨“追魂Call”改剧本

谈及与监制尔冬升的缘分,王德健直言:“我常说自己入行以来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尔冬升。”两人早年透过李光耀导演介绍认识,当时王德健在电影《暴疯语》担任副导演,后来又临时顶上处理一场涉及大量演员的戏份,其表现获得尔冬升赏识,自此展开长达十多年的合作。跟随尔生拍下《我是路人甲》、《三少爷的剑》及《海的尽头是草原》。

王德健笑言初初跟尔生合作,会半夜校多次闹钟起身睇短讯。“因为尔生习惯在半夜写剧本,我会每个几钟校一次闹钟,醒一醒睇下有冇甚么事跟进。”(许育民 摄)

今次首度执导《第四幕》,尔冬升不仅担任监制,更亲自指导他修改剧本。王德健对尔生的评价,是一个全能型导演,拍摄、剧本、剪接、说故事方法全都很精准。然而,尔冬升对剧本的严谨程度,亦令他不敢松懈。王德健笑言初初跟尔生合作,会半夜校多次闹钟起身睇短讯。“因为尔生习惯在半夜写剧本,我会每个几钟校一次闹钟,醒一醒睇下有冇甚么事跟进,有甚么需求要改,直至知道他瞓了我就安心去瞓,做尔生导演组是好紧张的。”

到了拍摄现场,两人已建立起高度默契。王德健表示尔冬升从不会在现场指手画脚或给予压力,反而像精神支柱般与工作人员聊天、为团队注入信心。只有在遇到突发难题时,他才会果断出手解决。“有一次演艺学院的场地期非常紧张,还差一天戏份拍不完,我向他说出这个难题,他立刻果断决定红日开拍,照畀双工,用最务实的方法保住整场戏。”

周秀娜在戏中比较冷艳,另方面又是位财经界女强人。(《第四幕》剧照)
戏中有句对白“你是个帮到演员的导演”,是王德健对尔冬升的一份敬意。(叶志明 摄)

戏中对白寄托敬意︰“帮到演员的导演”

在《第四幕》中,胡杏儿饰演的角色曾对冯德伦说过一句对白,赞他是一位“帮到演员的导演”。被问到这句话会否是王德健对自己的期许?他坦承,这句对白其实源自他对尔冬升的敬佩。“我觉得尔冬升拍女性角色特别出色,他镜头下的每位演员都很有魅力,《新不了情》的袁咏仪、《忘不了》的张栢芝,至于《新宿事件》的成龙,《门徒》的刘德华都是我们从没见过那一面的,在他镜头下的演员都变得非常立体。”

对于首次执导,他也朝这目标进发!“作为导演,就是要拍好每一位演员,无论是主角还是临时演员,都要对他们的角色负责。”希望为观众带来惊喜之余,亦能为演员的演艺生涯留下一个独特而难忘的角色。

对于首次执导,王德健寄望要拍好每一位演员。“无论是主角还是临时演员,都要对他们的角色负责。”(许育民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