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亚洲10大猛鬼地“达德学校”的恐怖面纱 揭开百年村校前世今生

撰文: 非凡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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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德”二字,不知从何时开始与“猛鬼”扯上关系。(以下内容节录自《村梭乡校——探废影游乡村学校》)

第二章屏山公立达德学校——鬼影幢幢的都市传说

笔者还未开始探废时,已对达德的猛鬼传说略有所闻,但开始探废之后却迟迟未有前往探索,总是去了其他不同地方。加上这所猛鬼学校常用作电影拍摄场地,其时搭建了“九龙寨城”的电影场景,有保安员严密看守,那就更不用尝试入内了。

直到二○二二年初秋的一个周六,在屯门探索完一些书室后,与友人们前往屏山塘坊村午膳。其中一名友人当时非常活跃于探废,但她竟然仍未到访达德,于是我们一拍即合,一同初探达德。

初探达德

友人驾车驶至达德学校的后方,学校外围曾有一个沙地球场,右手边有两个破旧的篮球架,再往树林方向前行,便见到一个久违的游乐设施“马骝架”隐藏在浓密的树木后面;学校的后山有一个坟墓,相信是邓氏先人的祖坟,我们不敢走近探究。

校舍的中心点是一个偌大的操场,两侧各有一列两层高的课室,中间以礼堂连接两翼建筑,形成一个“凹”字。可以想像到学生在广阔的操场内嬉戏,两翼的走廊上站满学生,向对面的同学互相呼叫的“盛况”。课室大部分空空如也,只残留黑板、吊扇、窗框和课室门等基本设施,有些则放置着建筑物料等杂物。每间课室都设有大玻璃窗,采光不错,但玻璃大多破裂,甚少完好无缺。校舍内当然也少不了废墟常见的涂鸦和盘根的榕树。

如前所述,达德校舍在二○二一年搭建了九龙寨城的电影场景,笔者在翌年到访时,场景已清空,但墙身仍留下不少拍摄场景的痕迹:泰安弹簧床褥厂、精勤补习社,以及楼梯旁的国际诊所、大华诊所、同安诊所、广州痔痛皮肤专科等广告。

到访当日阳光普照,并没有遇到任何灵异事件,但无可否认,有些位置确实感觉比较阴森,例如厕所和礼堂后方的一些房间,让人有点不敢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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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德的前世今生

屏山公立达德学校(简称“达德学校”)的前身,是位于屏山文物径内,毗邻邓氏宗祠的愈乔二公祠。愈乔二公祠由邓族第十一世祖邓世贤(号愈圣)和邓世昭(号乔林)昆仲于明朝嘉靖年间(十六世纪初)兴建,取其号的第一个字而命名为“愈乔”,用作供奉邓氏先祖并供族人举行宗族活动。

坊间大多记载达德学校成立于一九三一年,但根据“跑游元朗”社交平台专页引述一九○六年的《蓝皮书》(Blue Book)所载,港英政府于一九○六年在愈乔二公祠创办了“官立屏山学校”(Ping Shan Anglo-Chinese School),而屏山学校停办后,其教学设施用于成立达德学校,是为达德学校的办学源起。

邓氏族人一向重视教育,屏山邓氏乡绅遂于一九三一年在愈乔二公祠创办达德学校,供屏山各村子弟就读。愈乔二公祠内的达德学校,由一九三一年开办至一九六五年(日占时期曾迁至达德公所继续办学),高峰期学生人数曾多达七百多名,宗祠的空间已不敷应用,甚至要使用邻近的邓氏宗祠、五桂堂和圣轩公家塾等供学生上课。一九五八年,达德学校校董会发起筹建新校舍;数年后的一九六五年九月七日,位于屏山南北路的达德学校新校舍启用,而知名时装设计师邓达智先生,亦在该年转至达德学校新校舍就读三年级。

达德学校在一九六○、一九七○年代的村校全盛时期,每级开设两班,并分上下午班,即共二十四班,每班有四十多名学生。踏入一九九○年代,适龄学童人数急速下降,达德学校亦与大部分村校的命运一样,最终在一九九八年停办;其后校舍一直荒废,更成为猛鬼学校和灵探爱好者的圣地。

二○二一年,城规会批准将达德学校用作动物寄养所,但遭村民反对,此提案不久后被撤销;其后在二○二二年另有团体申请发展安老院舍及长者社区支援中心。笔者在二○二五年初再访达德,打算补拍一些细节,却见工人正在搭建拍摄场景,相信短期内仍会继续成为电影拍摄场地。

由后门窥探,工人正在搭建拍摄场景,基于私隐问题,只拍摄远景。闸门外挂着“义”、“庄”两块木牌,相信是拍摄场景遗留下来的。(梁淑兰摄)

漫步历史:“达德”二字源起

愈乔二公祠的正门两旁悬有“达期兼善,德修于身”的木对联,以纪念达德学校成立志庆;而“达德”二字源自儒家思想的“智、仁、勇”,在《礼记.中庸》中称为“三达德”,是君子完美人格的至高境界。

屏山内有很多事物都以达德命名,如“达德约”和“达德公所”。

十八世纪前后,元朗和屯门地区多条村落组成了乡村联盟,名为“达德约”,目的是保护各村的经济和社会资源。其后屏山乡绅邓勋猷(一八一二至一八七四年)倡议在屏山市(墟市)旁兴建公所,沿用“达德”之名,供村民议事和祭祀之用,并作为管理墟市的场所。达德公所于清朝咸丰七年(一八五七年)建成,作为议事的场所,公所的设计简单实用,原为两进三开间式建筑,后于同治五年(一八六六年)在两旁增建“英勇祠”和“慰寂祠”,以纪念达德约成员跟其他村落械斗牺牲的烈士。达德公所在一八九九年亦曾用作新界乡民商议抗英事宜的地点之一。

愈乔二公祠是达德学校的前身,正门两旁悬有“达期兼善,德修于身”的木对联。(梁淑兰摄)

灵异传说

谈到达德,当然也要一提其众说纷纭的灵异传说,当中主要环绕着“日占时期的乱葬岗”和“红衣女鬼”两个传闻。

传说在日军侵占香港期间,屏山村民死伤无数,尸体被埋在校舍位置。但此传说有其谬误之处,因达德学校的新校舍建于二战后的一九六○年代,时间上并不吻合;而且根据《屏山故事》(邓昌宇、彭淑敏等著)一书引述邓族父老在三年八个月抗战时期的回忆,屏山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村民基本上都过着平静的生活。“乱葬岗”之说孰真孰伪,已无从考究。

至于红衣女鬼的传说,源自一九五○年代一宗老师离世事件。当时达德学校仍然在愈乔二公祠内办学,有些广州教师离乡别井南来任教,他们聚居在村内,而其中一位张老师是当时校长的妻子,她曾经两度自杀,最终在住所内轻生。其后有人传出在教师住所的后园遇到女教师的鬼魂,而红衣女鬼的传说亦不知何故转移到达德学校新校舍的厕所里。

这些超自然的传说以讹传讹,自然吸引灵探爱好者前往。二○一一年,一班初中生到达德灵探,期间有人报称撞鬼并出现异常行为,有学生自掐颈项并狂叫。二○一三年,美国有线新闻网络(CNN)的“国家地理杂志”频道拍摄了一辑节目名为《亚洲猛鬼实录》(I Wouldn’t Go In There),达德榜上有名,被评为亚洲十大恐怖地点之一。

从客观地理位置分析,达德的后山有一些坟墓,附近还有一所供屏山村民出殡用的“孝思堂”;猛鬼传闻加上客观环境,更令达德的名字“蜚声国际”。

达德公所的正门两旁悬有“达兼五礼,德合三纲”的木对联。(梁淑兰摄)

后记

对于探废者而言,达德学校属其必访名单之一;但其实心情有点矛盾,一方面希望达德能一直荒废下去,另一方面却感到可惜。偌大的校园昔日曾培育众多莘莘学子,如今只剩颓垣败瓦,若能用作其他用途,亦不失为美事。

笔者在这数年间到访过不同的荒废村校,纯粹的拍摄记录已感有所欠缺,开始希望了解更多有关村校的历史背景和所在地的人与事。达德学校与屏山和邓氏族人关系至深,透过撰写本文和走访屏山文物径,加深了对屏山的认识,可谓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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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梭乡校——探废影游乡村学校》书本封面(非凡出版授权使用)

作者: 梁淑兰

作者简介:香港大学文学学士,主修英文、副修日文,毕业后负笈日本名古屋大学修读日文,香港中文大学翻译文学硕士。在数家外资公司从事市场营销和文字相关工作多年后自立门户,工作之余亦能兼顾家庭和兴趣。
疫情期间,因缘际会下开始探索废墟,并在二○二一年八月开设“随心影匠 Leisure Photography”专页, 主要记录香港的废墟和古迹,亦涉猎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建筑等题材,以文字和影像作一份记录。

【本文获“非凡出版”授权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