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瘫子案研讯|涉事医生否认听过男婴抽筋 医委会代表大律师质疑
医委会周五(24日)重启双非婴儿脑瘫案研讯,今日(26日)继续第二日研讯,涉事医生薛守智出庭作供。研讯主要争议点仍然在于2009年12月22日(即出事当日)凌晨,当值护士有否向薛守智汇报男婴的抽搐症状,以及薛守智首次得悉婴儿有异常情况后的处理是否妥当。
薛守智作供时强调,当日护士没有告知他男婴凌晨3时半曾抽搐,他根据所知的临床征状,诊断男婴为“浊奶”(即呛奶)。但医委会代表大律师质疑其口供说法,并在聆讯中播放一段录音,显示在事发后8日,薛与男婴家长会面时,提及护士曾告知他男婴怀疑抽搐。他在研讯中解释,是因当时已知道诊断结果为脑膜炎,才会这样说。有关研讯至下午暂时结束,押后至6月7日结案陈词。
黎志坚和太太彭红英是深圳居民,16年前来港在浸会医院诞下儿子黎远建。黎远建出生三天后出现手脚抽搐,最终因脑膜炎致脑瘫及四肢残障。
夫妇二人于2010年10月向医务委员会正式投诉,指控负责的儿科医生薛守智在事发当日,未有及时回到医院处理紧急情况。研讯相隔16年展开,涉事护士何洁霞(音译)周五作供,医生薛守智今日出庭作供。
涉事医生作供称半夜接护士来电告知男婴“浊奶”、“有啲紧” 否认被告知有抽筋
薛守智声称,他于2009年12月22日凌晨4时30分收到医院护士何洁霞电话,对方称黎远建在凌晨3时半有异常,“有啲‘浊奶’(即呛奶),个人有啲紧,有啲眼定定。”但为其抽痰之后婴儿恢复正常,何继续将其放入孵箱以保持供氧。薛诊断男婴“浊奶”,指示何将婴儿放入孵箱,并连结血氧检测仪,停止下次喂奶,同时继续观察婴儿状况,倘婴儿再次发生异常情况,须告知他,视作新生儿癫痫处理。
薛守智称,他约于当日早上7时半获另一位护士告知,婴儿在6时先后两次抽搐,认为何未有及时通知,他约早上7时45分到达医院后立刻观察男婴情况。
医委会代表大律师质疑涉事医生口 播录音显示护士曾提及婴儿抽筋
医委会代表大律师吕世杰质疑薛守智口供真实性。他播放一段录音,显示薛守智在事发后8日与婴儿家长会面,其间提到护士曾告诉他婴儿怀疑抽筋。他并称,自己得知婴儿第二次抽筋后已立刻赶回医院,认为处理手法恰当。
薛回应,该对话发生时,婴儿已被诊断为脑膜炎并确认有癫痫,他因此才会使用相关字眼。他多次重申,由于事发当日只有一次异常事件,加上护士抽痰后婴儿恢复正常,可解释为“浊奶”。他当时亦有指示护士持续监测婴儿情况。
研讯另一个争议,是薛守智第一次得悉婴儿有异常情况后,没有及时回院检查是否合理。
医委会研讯小组主席邓惠琼认为,“浊奶”在新生婴儿中属常见情况,但当日护士凌晨4时多致电薛守智,并且自行在护理纪录(cardex)中纪录男婴情况,认为护士应担心有比浊奶更严重的可能性,问薛有没有关注过这一点。
薛承认“浊奶”是初步诊断,他亦曾作过其他怀疑,包括脑感染及新生婴儿癫痫,但认为可能性不大。
医委会研讯小组成员郑伟才质疑,医学训练要求医生将严重可能性列入在行动计划内。虽然薛对男婴的初步诊断是“浊奶”,但亦不能排除新生婴儿癫痫等可能,问薛为何不回医院检查、认为自己当日的行动是否恰当。
薛指婴儿脑部感染前,会有呼吸不正常等征状,但男婴当时没有。他又指,当时不能确认是否新生婴儿癫痫,认为自己的行动已经足够和恰当。
专家证人丘健昌则指,薛将男婴初步诊断为“浊奶”,属合适做法。但他亦指,如有其他鉴别诊断,亦应该要处理。如果鉴别诊断是脑部感染,则愈早诊断愈好。有关研讯至下午约2时结束,押后至6月7日结案陈词。
男婴父亲称从不知儿子被诊断为“浊奶” 批评涉事医生没为出错负责
今日有出席旁听的男婴父亲黎志坚在研讯结束后表示,从不知道薛守智当初将其子诊断为“浊奶”。他质疑薛当时已怀疑有脑感染的可能性,从其住处到医院又只有15分钟车程,为何不回去为其儿子检查。他批评薛守智没有为诊断出错负责,“一个医生出咗错就应该承认。佢咁样嘅医生有担当咩?”
病人组织认为涉事医生卸责 冀探讨惩罚时考虑医生专业失当程度
社区组织协会干事彭鸿昌认为,薛守智在案中推卸责任,希望研究小组在探讨惩罚时,考虑薛专业失当的程度。
【医委会改革・专页】
内地夫妇2010年就儿子出生后脑瘫及四肢伤残向医委会投诉,医委会相隔达15年后一度决定永久搁置聆讯,引起社会争议后覆核决定并重启研讯,上周五(24日)重启第一庭,辩方质疑当晚值班护士何洁霞在男婴出现四肢屈曲后,没有即时通知涉事医生薛守智。
何洁霞则供称,她当日的凌晨4时许曾经与薛守智通电话,薛守智当时称会提早回医院了解,因此到6时许时,她相信薛守智会很快回到医院。
何洁霞并称是自己主动将男婴放入保温箱及决定供氧,通电话时亦已向薛守智汇报,当时仅收到Keep observing(继续观察)及stop feeding(停止4时喂奶)的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