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工作37年的CHANEL Virginie Viard谈被辞退经过:我是过场?
前Chanel艺术总监Virginie Viard于2026年9月底推出新书《Un regard: Une vie chez Chanel》,由法国Stock出版社出版,时机恰逢巴黎时装周。
《Un regard: Une vie chez Chanel》不是一本复仇之书,而是一份关于失去与重新调整自我的记录。Viard在书中首次公开谈论2024年被辞退的经过、与师父Karl Lagerfeld长达数十年的复杂情感,以及离开那张办公桌后,如何面对一个不再有头衔的自己。用她的坦诚告诉每一个曾把整个人生奉献给一份工作的人:过场也可以有自己的重量,空白也可以重新被填满。当名片被收回之后,真正剩下的,是你选择如何继续书写自己的故事。
一场午餐,终结 37 年
2024年6月5日,Viard与一位Chanel集团股东共进午餐。对方以近乎歉意的语气,只说一句“我们就在这里结束吧”,便宣告她在效力37年品牌中的身分即将终结。她在书中写道,自己听得懂每一个字,却无法理解这句话意味著什么——六月,高级订制服的筹备正全速进行,销售从未如此理想,一切都在轨道上,为何是此刻?
隔天,办公桌已空
消息确认后,Viard位于法国Cambon街总部的办公室几乎被即时清空。三周后,2024秋冬高级订制服时装秀在巴黎歌剧院举行,系列以创作团队名义发表,她的名字从品牌叙事中彻底消失。前导音乐选用60年代摇滚曲〈Sympathy〉,歌词唱著“在外面,又冷又暗,因为没有足够的爱可以分给所有人”,仿佛替那场寂静的告别做了注脚。
被形容为“过场”的五年
离职一年后,Viard读到一篇文章,将Chanel的历史分为3幕:Gabrielle Chanel的开创、Karl Lagerfeld的辉煌,以及Matthieu Blazy的未来。而她掌舵的那5年,仅被一笔带过,称之为“过场”。她在书中反复咀嚼这个词——“过场”,是观众起身、去洗手间、点饮料、在走廊闲聊的时刻,是“什么都没有真正发生”的空白。这个词带来的打击,远比失去职位本身更为深远。
一封写给Karl的长信
书中最私密的部分,是一封Viard写给已故Karl Lagerfeld的长信。她在信中追问:该如何解释,自己竟对一个经常伤害她的人付出了如此之多?Viard自1987年以实习生身分加入 Chanel,此后数10年一直是Lagerfeld最信任的左右手。然而,这种近乎全然的依附,也让她在Lagerfeld于2019年离世后陷入孤立,再也没有人能与她站在同等的位置上对话。
她们的团结,她的沉默
书中亦透露,当Viard被辞退的消息传出后,她的一些团队成员曾威胁罢工以示抗议。然而,品牌机器运转如常,个人情感在组织面前显得微不足道。Viard在访谈中坦言,自己或许过于直率、过于感性,对于大品牌内部那些如同棋局般的角力,始终没有意愿参与其中。她选择以沉默和退场来回应,而那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离开之后,与谁同行
离开Chanel后,Viard与Hedi Slimane重新建立联系。Slimane多年来被外界视为Chanel艺术总监的热门人选,而在Viard离职后两人的互动,为她在时尚圈以外的人际网络留下了一道温暖的线索。与此同时,Matthieu Blazy正式接掌Chanel,其首个系列在2026年1月的高订时装周亮相,市场反应热烈,甚至出现了被称为“Blazymania”的现象。
把一部分的自己留下来
Viard的经历之所以令人鼻酸,不在于她失去了甚么头衔,而在于她揭示了所有将自我全然投入工作的人共同的脆弱:当公司不再需要你的那一天,你还能辨认出自己是谁吗?她形容离职后的自己宛如一个幽灵,在曾经熟悉的空间里苦苦寻找认同。这本书最终指向的,并非控诉,而是一份提醒——无论你多么热爱一份工作、多么敬重一个人,都请记得在职涯之外,为自己保留一块不被任何人收回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