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坛札记|意大利留恋辉煌失落廿年 趁世杯外检视新人实力谋复兴
过往世界杯最令人揪心的画面,是1994年的决赛,罗拔图巴治奥12码宴客后,垂着头手叉腰,默然承受着意大利饮恨的事实。数十年过去,这支昔日的南欧强豪,争夺的已不是冠军奖杯,而是那张决赛周的入场券——意大利要在周二(31日)作客闯过波斯尼亚的一关,才能避免连续3届无法打入决赛周的尴尬。
名将保方(Gianluigi Buffon)一早预言了这一天,“毫无疑问,我们犯下了不少错误,值得留意的是,我们现在不是为了赢得世界杯而欢欣雀跃,而只是为了在外围赛的胜利”。保方是意大利2006年世界杯冠军队成员,那时他的队友是简拿华路、托迪、派路,还有现在的国家队主帅加度素(Gennaro Gattuso),在决赛对施丹领军的法国时,连尼斯达、恩沙基及迪比亚路等都要做后备。那是意大利在世界杯最后的辉煌。
“法国强盛了30年,西班牙也有20年吧,现在他们都很强。我们却缅怀着20年前拥有保方、简拿华路、托迪创造的战绩,以为靠着神的恩典就能永世长存。即便如此,我们也该重新思考技术和战术模式,可是我们却像蝉那样无所作为。”保方认为意大利球坛的固步自封,是国家队衰落的关键。
作为保方后备的艾美利亚(Marco Amelia)也认为:“2006的胜利,掩盖了一些问题,例如我们对起用年轻球员没太大信心、球会对长远投资少之又少、意甲的外援比例也太多⋯⋯”根据统计,意甲的外援比率达69%。
不过,当年意甲也是靠高质外援带起,拿玻里有球王马勒当拿压阵、AC米兰拥有“荷兰三剑侠”云巴士顿、古列治与列卡特、国际米兰就有“德国三条烟”马图斯、奇连士文及布林美,就算中游份子如维罗纳或布雷西亚,亦罗致了东欧球王级的史杜高域与赫杰等,难怪当年意甲获誉为“小世界杯”。高质外援带动下,意大利本土球员水准亦不断提升,人才辈出。
英超的外援比率跟意甲相若,但英格兰近年的成绩也算不错,起码近7届都能跻身世界杯决赛周,亦连续两届摘下欧国杯亚军。因此,意甲的问题不是外援多,而是如今滥竽充数;更严重的问题就是,意甲的财力,根本完全无法跟英超相提并论。
福布斯去年最有市场价值球队排名中,前十位中英超便占了6席,意甲最高的一队是排第11的祖云达斯;但有价值不等懂赚钱,“老妇人”在2023/24年球季亏损达2亿欧元。事实上,意甲大部分球队的损益表(P&L)都录得负数,名牌中只有AC米兰及拿玻里有钱赚。今个球季的夏季转会窗,上届冠军拿玻里的转会净支出,只是1600万欧元,其他列强最多都只是4、5000万欧元,洗钱最多的反而是净开支达1.1亿欧元的科木,因为这支新兴势力背后有印尼资金支持。
没有财力,便买不到好球员,当英超冠军利物浦可豪花4亿镑增兵,意甲如何不衰落?可是教练们为了战绩,又不敢起用新秀;还有就是保方说的固步自封,意甲球队战术仿佛停留在上世纪,连卡比路、卡斯辛奴等名帅或名将们都纷纷抨击意甲节奏缓慢,跟英超完全无得比。难怪,近7届欧联有3次由英超队伍夺标,而意甲球队封王,已要数到2009/10年球季摩连奴带领的国际米兰了。
意甲诸队收入不足,联赛CEO Luigi De Siervo则归咎盗版猖厥,令赛会及球队损失惨重,譬如去年便估计少收3亿欧元的电视播映收益;他更直接了当地指出:“国家队为何会落入如斯状况,为何球队愈来愈少球星,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盗版带来的损失。”
虽然本地联赛不断沉沦,但2021年文仙尼带领相对平庸的阵容仍捧走2020欧洲国家杯,算是意大利的中兴吧?尽管2022年,意军未能跻身卡塔尔世界杯,但当年冠军队成员如今却日渐成熟,譬如门将当拿隆马、中坚巴斯东尼、中场巴里拉等,都已成为中流砥柱;而外流球员如东拿利、卡拉科利等,亦将英超的强度注入国家队里。
加度素亦非常乐意起用新人,年仅20岁的国米中锋比奥艾斯普薛图(Pio Esposito)上年开始获征召,披甲6次已入了3球;这名去年意大利“金童奖”得主,身高达6呎2吋,而且强壮健硕,颇有06世杯中锋东尼的影子。另外,两名21岁新星马高柏利斯达(Marco Palestra)及尼高路比斯尼(Niccolò Pisilli)在周四对北爱尔兰一仗,亦获得了首顶及第2顶国家队喼帽。
当意大利击败北爱后,加度素、保方及邦路斯3个昔日名将组成的教练团,抱着彼此兴奋庆祝,感觉他们那种开心,不亚于当年以球员身分捧起06世界杯,或是20欧国杯;尽管那只是半张入场券,但同时可能是意军迈向复兴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