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和战由伊朗以色列决定 特朗普还不如让内塔尼亚胡做美国总统
经历对伊朗的48小时最后通牒惊魂后,特朗普(Donald Trump)又大手一挥将期限延长5天,接著就是各种和战讯号的复杂交织。
在谈判推进上,虽说伊朗否定议长卡利巴夫(Mohammad Bagher Ghalibaf)曾与美国通话,并坚称伊朗不急于达成协议,但从伊方还是不断提出各种条件、并且承认有第三国正设法调停来看,“谈判停战”其实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选项,只是条件如何交换、应该在什么场域交换的问题,尤其是在伊朗通胀严重、金融体系脆弱的背景下。
无独有偶,美国这方也传出与巴基斯坦、土耳其进行接触,试图要让伊朗坐上谈判桌,应允美国开出的种种条件:5年内不进行导弹计划;停止铀浓缩活动;关闭纳坦兹(Natanz)、伊斯法罕(Isfahan)、福尔多(Fordow)的核设施反应堆;对可能推进核武计划的离心机及相关机械设备之制造与使用制定严格外部监察协议;与地区国家签订军控条约,其中包括导弹数量上限不得超过1千枚;不得资助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及加沙哈马斯等代理人组织。
当然,前述条件都是伊朗极难同意的要求,即便德黑兰真的因为战争压力让步,事后也有很大机率不会履行,而是更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用假意签署协议、对美让步来换取停战喘息;不过从美国的视角来看,其实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对华盛顿来说,前述条件基本就是“伊朗问题”的长期治丝益棼,也就是核问题、导弹计划、“抵抗轴心”的三位一体,无法用简单的核协议(JCPOA)一朝缓解。可是,美国之所以还是走向核协议这种“睁只眼闭只眼”,关键原因就是出于国家利益考量:一来,只要德黑兰不跨过拥有核武的门槛,伊朗问题其实不至于对美国构成立即威胁;二来,在美国撤出中东、转向印太的背景下,能用协议管理、乃至调节冲突,当然有利美国将资源集中到更重要的区域。
而当前美国之所以展现谈判意向,原因当然不是前述僵持有所突破,而是霍尔木兹受阻引爆能源、油价、市场不确定性的连锁危机,再加上持续投入的军事成本没有尽头,这才导致特朗普必须设法与伊朗进行外交接触。换句话说,当下真正对美国构成急迫威胁的,其实不是前述各种行之有年的伊朗问题,而是因为这场战争引爆的海峡危机。
正因如此,前述问题是否因为谈判彻底消除,其实未必是美国必须关注的重大国家利益问题,甚至这场战争原本都没有必要爆发。显然,冲突之所以走到失控境地,关键还是在以色列的游说,以及当前对战争节奏的持续主导,包括轰炸伊朗能源设施、储油槽,以及持续斩首伊朗军政高层、将黎巴嫩南部“加沙化”。
而当前美国提出的严苛谈判条件,虽说也符合华盛顿鹰派立场,却基本更多是替以色列的国家利益服务、而非美国,甚至美国还正为此付出军事、政治与经济代价,即便有想降温的趋势,却也都被以色列无情打断。表面来看,美国是这场战争的拍板者;但实际上,以色列才是握有启动钥匙的那方,如今甚至已有掌握方向盘的趋势。
而这种现象也不是当下才有。早在2023年加沙战争爆发后,以色列就因为掌握美国对自己的“难以抛弃”,所以能不断有恃无恐大开战线,并在加沙犯下各种令人发指的残酷罪行,即便欧洲都已颇有微词,以色列依然杀得浑身浴血。
可以这么说,从加沙悲剧到伊朗战争,以色列对美国的战略绑架一以贯之,即便中间经历从拜登(Joe Biden)到特朗普的更迭,美国中东政策的“真正总统”依旧不在白宫,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特拉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