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狗咬人谁负责?动保界倡仓库地盘限制养狗 提申请须绑定场主

撰文: 林子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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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仓狗“肥妹”咬伤过路工人,事件再次引起社会对仓狗及流浪狗的讨论。渔护署与警方加强执法,捕捉无人看管的狗只,冀减少攻击个案;有动保团体则指署方捕捉后,多以“直接扑杀”处理狗只,重申狗只咬人主因在狗主不负责,没做好足够措施,冀政府从源头解决问题,立法要求仓库或地盘原则上不准私自养狗,如负责人必须养狗看门,须正式申请并为狗只植入芯片,强制进行实名登记,将狗只与该场地及负责人直接挂钩,以堵塞仓主或地盘主推卸责任的漏洞,并透过教化训练及设立人狗边界化解人狗间的冲突。

当地盘工程结束,原本在这里守门口的狗便会被“用完即弃”。无论是地盘狗、车场狗、仓狗,仿佛这就是牠们的必然命运,一直与“悲惨”两字划上等号。(资料图片 / 黄宝莹摄)

目前新界乡郊、棕地及地盘普遍仍会饲养狗只“看门口”,毛守救援创办人陆家捷表示,该类被用作“工作犬”的犬只具保护领域的意识,看见他人入侵地盘,或会大声吠叫逼退入侵者。但他认为,狗只会咬人责任在于狗主,例如没有妥善约束、提供合适的生活环境或进行社会化训练,当有人经过时,狗只或因受惊及紧张等产生应激反应。

陆家捷指出,许多仓主为逃避法律责任,拒绝为仓狗登记,当渔护署发现无芯片狗只时,有机会直接带走扑杀。(资料图片 / 黄宝莹摄)

毛守救援:多数仓主拒为狗只登记避法律责任

虽然现时法例规定狗只必须植入芯片,若狗只咬人,狗主需面临刑事责任。但陆家捷指出,许多仓主为逃避法律责任,拒绝为仓狗登记,动保义工为免无芯片的仓狗被渔护署带走扑杀,被迫“顶包”以自己名义为仓狗登记芯片,但当狗只惹祸,法律责任也因落在义工身上,真正饲养的仓主却能置身事外,导致动物管理政策变成死局。

陆家捷认为,要想破局,“政府必须做嘢”,由源头做起,实施严格的发牌与管理制度。他表示,政府应限制饲养资格,明文规定仓库、地盘、烂地停车场等区域原则上不准私自养狗;若负责人确有需要养狗看门,则必须正式申请并为狗只植入芯片,强制进行实名登记,将狗只与该场地及负责人直接挂钩。

他又建议,若执法人员在仓地发现无芯片狗只,应向仓主发出警告,屡劝不改则直接检控。当局检控后,可将狗只交由动保组织收容,避免直接扑杀。

陆家捷多年来拯救“最低等”的唐狗,至今已有超过80只唐狗重过新生活。(资料图片 / 龚慧摄)

此外,政府曾于2019年就修订《防止残酷对待动物条例》进行公众咨询,探讨引入“谨慎责任”,要求畜养人必须妥善照顾动物并保障其福利。陆家捷认为,当局应继续推动引入“谨慎责任”,并借此将管理或看管动物的人界定为畜养人,需尽畜养人责任,令仓主无法再以“狗不是我的”为借口去推卸照顾及管理狗只的责任。

问及日后会否继续推动“谨慎责任”,渔护署回复《香港01》表示,“狗主责任”比只关注狗只本身福利的“谨慎责任”更全面,其重要元素包括,打针续牌、好好管控、不得遗弃,将继续加强公众教育及执法,保障动物福利和社区安全。

对于会否考虑针对地盘及货仓饲养犬只立例,署方表示,会参考现有的《地盘狗只饲养守则》,制定适合乡郊环境的教材,向场地负责人及畜养人说明其管束狗只的责任,以降低潜在的公共安全风险。

浪浪协进会:一半狗只可经矫正改善行为

针对坊间认为“恶狗难驯”的观点,浪浪协进会潘生指出,流浪狗经过专业的行为矫正,约50%机会可以改善恐惧心理并适合出领养。他又提到,仓狗比从小在野外长大的流浪狗更容易进行行为矫正。潘生表示:“仓狗每日都会与地盘工人或喂饲人员相处,本身已习惯了人类存在,但若要完全未接触过人类的流浪狗放下戒心则困难很多”。

非牟利兽医服务协会执行主席麦志豪。(资料图片/黄永俊摄)

非牟利兽医服务协会:重点在于划定边界 分隔人狗活动空间

北都收地时收回大量棕地及仓库,部分仓主撤离时直接遗弃狗只,令仓狗成流浪狗的情况亦受关注。非牟利兽医服务协会执行主席麦志豪表示,不认同以扑杀解决流浪狗问题。他曾推行多年“狮子山社区狗计划”,透过捕捉绝育放回的方式,减少狮子山一带的流浪狗数量及人狗冲突。麦志豪强调,成功核心在于“划定边界”,分隔狗只与人类活动的空间。

他分享,当时义工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将喂饲点设在狮子山较高、远离民居的位置,当狗只习惯了在山上就有稳定的食物来源,便不再需要下山到慈云山、竹园邨一带的民居觅食,减少人狗冲突机会。

放眼国际,不少国家及地区都有流浪狗或工地仓库犬,但相关规管比香港完善。台湾透过《动物保护法》规定,长期喂养或留置狗只的场主在法律上可被认定为“实际管领动物之人”,需负民事及刑事伤人责任。

英国则禁止在商业场所或工地“无绳放养”看门狗,更规定工地或货仓只要使用狗只做守卫工作,必须有持牌领犬员在场控制,或将狗锁定于安全围栏内;另外,所有出入口必须展示清晰警告牌,违者直接检控场所占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