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生除牌|今日收市后先告别恒指 逾半世纪起伏 市值曾见4000亿

撰文: 张伟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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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法院会议及股东特别大会通过由大股东汇丰(0005)提出私有化议案后,开业逾90年﹑并且自1972年起挂牌的恒生银行(0011),将会在今日(14日)收市后暂停买卖及剔出恒生指数,预期于本月27日除牌,成为汇丰旗下全资附属公司。恒生由本地华资银行龙头,到成为汇丰旗下一员,其后上市﹑获纳入恒生指数,最后获私有化,既是香港银行业一段发展历史,亦是香港经济及金融史的其中一个重要注脚。

创办自1933年3月3日的恒生,至今已有近93年历史,最初名为“恒生银号”,据官方解释是取“永恒生长”之意。不过曾出任该行副董事长的何添却指出,恒生两字分别取自其中两名创办人︰盛春霖的恒兴银号,以及林炳炎的生大银号。

开业初期以小型找换店形式,聚焦于黄金买卖﹑汇兑及找换,于上环永乐街70号开业。当时恒生银号只有11名员工,却在开业首年已录得10,389元利润。

开业之初已“北上”

开业不久便将网络拓展示广州及上海等大城市。由于1937年日本对中国进行侵略,大量从内地商户南下,并将财产转换成为港元,推动恒生银号的汇兑业务发展。

由于香港在1941年底沦陷,恒生被迫停业,何善衡及林炳炎等人带同资金及18名员工,前往澳门暂避,并且将银号改名为“永华银号”继续经营。至1945年香港重光,何善衡等返港并且将恒生银号搬迁至上环皇后大道中181号的新址重新开业。

至1946年当年只有28岁的利国伟应邀加入,主理海外黄金买卖,利国伟本人日后更成为恒生总经理。

至1952年12月5日恒生注册为香港私人有限公司,并且成立新的董事会。由于林炳炎去世,恒生由何善衡出任董事长,梁植年出任副董事长,何添则出任总经理。1953年恒生迁入位于中环皇后大道中163至165号一幢5层高的自置物业,全面开展商业银行业务,主要客户为中小型企业及普罗市民。

1965年遇挤提风暴

不过在1965年恒生却遇上重大危机,因为当年香港爆发史上首次大型银行挤提风暴。事发源自明德银号的美元支票于1月23日遭到被拒付,引发挤提,最终遭到政府接管。事件其后蔓延至华资银行,包括恒生及广东信托银行等。在汇丰及渣打声明对华资银行作出无限量支持,以及政府采取多项措施后,于2月10日暂时平息。

可是在同年3月因为市场传言,于4月初时再次引发挤提,恒生更首当其冲。该行位于香港仔的分店,更出现客户涌至提款情况,作为总经理的何添亲身到场劝阻。到恒生总行提款的人龙,更延伸至皇后像广场。纵使汇丰再次指出会支持恒生,情况却未有改善。于4月5日恒生一日内流失8,000万元存款,占其总存款约六分一,在整个4月上旬,合共流入2亿元存款。

向汇丰出售控股权

为应对当时局面,何善衡召开董事会商讨对策,并得出3个解决方案,分别是接受美国大通银行援助﹑停业并由政府接管,以及向汇丰寻求协助。经过连日商讨后,董事局于4月8日决议向汇丰出售该行控股权。其后双方进行谈判,汇丰最终以5,100万元购入恒生51%股权,挤提风波亦告平息。汇丰完成收购并成为大股东后,仍然维持恒生独立运作地位,以及保留原来的华人管理层团队,汇盛只派出4人加入恒生董事局。

被汇丰收购后,恒生管理层仍坚持着专向中小企业埋首为主要方针。1960至70年代香港工业起飞,地产业也逐渐变得兴旺,恒生向中小企给予财政上的支持,提供信用证及出入口融资服务,并在1967年首创为中产阶级提供长达7年期的住宅楼宇按揭服务,一改当时最多为期3年的做法,助力置业潮。

其后该行更积极扩展在香港的分行网络,于1981年取得在地铁沿线开设分行的专营权。在1980年代开始,该行进军内地市场,并于2007年成立恒生(中国)。不过在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 恒生于2009年股东应占溢利同比下跌逾6%,翌年已重拾增长,在12010年股东应占溢利为149亿元。2018年全年盈利更达到241.88亿元,同比增长21%,整体股东权益逾1,620亿元,或每股84.77元。

战后首家在香港上市的银行

恒生业务发展顺利之余,并于1972年6月20日上市,成为二次大战后首家在香港上市的银行。据资料显示,恒生上市首日股价劲升65%至165元,市值亦升至16.5亿元。多年来恒生市值不断攀升,于2018年8月9日,股价更创下历史高位216.6元,当时市值高达4,141亿元,市值升值超过400倍。若以最新市值约2,900亿元计算,在53年来恒生市值累积升幅超过280倍。

恒生早年的业务如大力发展与内房,以及香港商业房地产相关业务,推动该行业务发展,可是新冠疫情爆发后,加上内地针对房地产行业推出调控措施,加上美国联储局从2022年起展开新一轮加息周期,在多重逆风冲击下,不论是中港两地经济或是地产行业,均出现复苏不似预期的情况,直接导致恒生资产质素转差。

资产质素明显转坏

据独立财务顾问于私有化函件内指出,恒生截至去年6月底的商业房地产贷款中,有37%属无抵押贷款,多向实力雄厚的商业房地产上市公司借出。在不良贷款中,平均贷款估值比率为71%。同时又指出处于第二阶段,即已出现信贷问题﹑预期有信贷损失的客户贷款,在半年内大增374亿元至668亿元。有关数字反映出恒生银行的质素于短时间内转差情况。

时隔60年,恒生银行再次需要汇丰出手相助。随著汇丰斥资逾千亿元,将前者完全收归旗下,外界预期恒生可以有更多时间及空间处理不良贷款问题。被私有化的恒生,虽然会失去上市地位,但是汇丰早已表明日后恒生会保持独立品牌地位,所以恒生的客户仍可以享受该行服务。

根据安排, 恒生将于本月27日﹙二﹚撤销上市地位,今日﹙14日﹚为股份的最后交易日,并于收市后以当天收市价从逾40项恒生指数及分类指数中剔除,恒生告别港股舞台,先由恒指无恒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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