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25年前的上海APEC埋下了中国历史性跃迁的伏笔
2026年11月18日至19日,中国将在改革开放最成功的经济特区深圳举办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这是继2001年上海、2014年北京之后,中国第三次举办APEC峰会。因为APEC峰会是当今世界最具经济活力的亚太区域最有影响力的峰会,故APEC峰会是观察世界政治经济变迁的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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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前的上海APEC是中国首次举办APEC峰会,那个时候中国在内政外交层面的选择为后来中国经济腾飞、国际地位大幅上升埋下了伏笔。在深圳APEC召开之际,回顾和总结25年前中国的经验,既可以理解中国的和平崛起,又可以为今后中国的发展提供启示。
25年前的10月21日,中国在上海举办第九次APEC峰会。那个时候的中国正处于承前启后的历史节点,一方面1978年以来的改革开放已经深刻改变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与社会面貌,连续多年的对内改革与对外开放让中国持续保持经济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相比于改革开放前已有大幅改善;另一方面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依旧大幅落后于西方发达国家,2001年中国GDP约为9.5万亿元人民币,排在美国、日本、德国、英国、法国之后,位居世界第六。彼时的中国已经开始进入崛起的经济发展快车道,但距离具有全球影响的经济崛起,尚有显著差距。
对于当时的中国来说,世界政治经济局势既复杂又存在挑战。日后将产生非常大影响的网络经济已经开始兴起,尽管产生了泡沫,但正在预示今后世界经济与科技的一个重大发展方向。对中国外部发展环境有很大影响的中美关系面临新的挑战,将中国视作“战略竞争对手”的小布什(George Walker Bush)当选美国总统。
本来经过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Richard Milhous Nixon)访华与1979年中美建交之后,中美关系因为符合两国各自的国家利益、国家战略诉求而大幅改善,一度进入蜜月期。1991年苏联解体之后,因为两国已不存在共同的地缘政治对手,中美关系何去何从面临不确定性。当时邓小平在关键时刻提出“冷静观察、沉着应付、稳住阵脚、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战略方针。经过20世纪90年代的磨合与沟通,中美两国终于在苏联解体之后依旧达成以合作为主的战略伙伴关系。
当时有两个历史事件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一是1999年5月美国轰炸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事件,一度造成中国国内群情激奋与民族主义情绪高涨,但当时中国政府在压力之下保持了克制与清醒,坚持“埋头苦干、卧薪尝胆”。二是经过长时间的艰苦谈判之后,1999年11月15日,中美两国代表在北京签署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的双边协议。这既意味着中美关系在经济层面达成具有关键意义的共识,又意味着中国加入WTO的进程自此开始加速进行,历史机遇即将来临。
然而随着主张对华强硬的小布什上台,中美关系与中国发展面临挑战。2001年4月1日发生的中美南海撞机事件,一度让两国关系趋于紧张。
在上海APEC峰会召开前夕的9月11日,美国纽约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恐怖袭击事件。当时中国政府本着人道主义立场,在第一时间谴责恐怖主义并向美国政府和人民表示深切慰问,为两国关系的改善打下基础。不久后召开的上海APEC峰会,在正常的经济议题之外首次发表了《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反恐声明》。同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开始快速融入全球市场。
与此同时,一度将中国视作“战略竞争对手”的小布什政府开始认识到恐怖主义才是苏联解体之后美国国家安全面临的主要威胁,从而开始大幅调整政策,投入巨大资源,发起了漫长的反恐战争。
2002年5月,时任中国最高领导人江泽民提出:“纵观全局,二十一世纪头一、二十年,对我国来说,是必须紧紧抓住并且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后来中国的发展证明了当年的判断。加入WTO之后,中国经济进入持续高速增长的“黄金十年”。2010年中国崛起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与第一大工业国。当2014年中国在北京举办APEC峰会的时候,中国GDP已经增长至63.6万亿元人民币,是2001年的6倍多。
2015年中国又开始实施“中国制造2025”规划,十年之间,大幅提升了工业与创新科技的实力。2025年《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所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国远远落后于美国的时代已经终结》写道:“十来年的功夫,中国已完成从‘山寨之国’到世界级产品巨擘的蜕变,有些甚至超过了西方的产品。”
现在看来,中国在过去40多年中致力于为改革开放、现代化事业、经济发展营造和平稳定环境的政策非常成功,让一个有着深厚文明传统的大国发生历史性跃迁。在中国将要第三次举办APEC峰会的今天,面对复杂多变的世界局势,面对中国发展中所存在的一系列现实问题,昔日的成功崛起经验具有不容忽视的启发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