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01》薄扶林村舞火龙活动 学生实地彩排路线认识地标与历史
《香港01》成立十周年推出薄扶林村火龙会特别教育项目,活动以体验式学习为核心,涵盖扎作、身法与乐器三大范畴。学生除能深度理解“非遗”文化, 体验传统手艺与工匠精神外,亦会于9月“薪火相传巡游”环节中,亲身一尝舞火龙盛事。
来自中文大学、圣伯多禄中学、保良局朱敬文中学以及圣公会置富始南小学的学生,在薄扶林村火龙会总监萧昆仑等一众师傅指导下,已完成连串传统工艺的技术门槛与动态考验,日前再进行实地“舞火龙路线导赏”,除了为中秋节庆当日彩排路线外,更是一堂生动的历史活动课。
学生沿著传统舞火龙的游村轨迹,穿梭于狭窄的村巷与历史地标,期间深入百年村落“三水环村”,了解如何透过香火净化空间、维系地缘认同,以实现不同族群的历史融合。
村口点睛赋灵成神兽 李灵仙姐塔镇水守护
导赏队伍以围仔大街的村口为起点,萧昆仑师傅向学生指出,舞火龙是透过香火进行“空间净化”,村口是整场仪式的神圣起点。在中秋正日,以禾草扎成的龙身会在此进行“点睛”与“簪花挂红”仪式,象征火龙由草木正式转化为具备灵力的神兽。
随著路线推进,师生来到村内独有的守护神所在地——李灵仙姐塔。萧师傅引导学生观察周遭的地理环境,指出薄扶林自1819年《新安县志》记载为“薄凫林”,以水草丰茂著称,当时一种名为棉凫的野鸭大量栖息。
村落坐落于奇力山、太平山与西高山山涧汇聚的“三水环村”之中,水源虽利于农牧,却也带来水患与瘟疫威胁。故位于山涧汇聚的节点,便供奉了李灵仙姐塔,用于镇压水患与绥靖邪祟。火龙队伍在该处会进行“打龙饼”(盘龙舞动)及绕塔参拜,寓意向村落专属神祇致意。
西国大王庙归属象征 人神有别的换香哲学
另外,村落边陲有西国大王庙,萧师傅向学生讲述当中历史。十九世纪末牛奶公司在薄扶林设立大型牧场,吸引了为数不少来自广东海陆丰(鹤佬)的劳工;这批劳工负责割草喂牛,逐渐在此落地生根,并将家乡神明“西国大王”请来建庙奉祀。
萧师傅解释,火龙巡游路线刻意延伸至西国大王庙,因为当年火龙所需的禾草由牧场供给,向西国大王参拜,以象征外来劳动力与村落归属的合一。紧接,萧师傅抛出一个仪式谜团询问学生:“火龙参拜完李灵仙姐与西国大王后,龙身上的香枝明明还在燃烧,为何队伍必须折返村口替换全新的香枝?”
一众学生均表示好奇,答案原来是为了尊重传统祭祀中人神有别的边界。萧师傅解释,最初插在龙身上的香火是用作敬拜神明;当参拜神明仪式完成,火龙便转为替凡人驱邪祈福,为区分神圣与世俗的界线,火龙必须回到村口,将“拜完神的香”全数拔除,换上全新的香枝。换香后,火龙队伍会先在村口和村尾的大伯公参拜,进一步强化地缘保护网,才进入村落。
张保仔开村传奇 狭道的控火考验
随后,师生步入薄扶林村最古老的聚落“十八间”,该处由一排两列相连的房屋排列而成,通道狭窄,只够一人勉强通过。萧师傅示意学生张开双臂感受压迫感,并引述学者的历史探究:“为何在早期缺乏现代都市规划的山村中,会出现如此整齐划一的排屋?”
萧师傅表示,相传清代海盗张保仔与薄扶林村的早期开村历史有深厚渊源,其麾下部属携同家眷退隐,选择了这处隐蔽且水源充足的山谷定居,并建立了具备军事营寨雏形的整齐排屋。不过,火龙要在半封闭空间中舞动插有数千香枝的火龙,极讲求团队的“控火”技术与默契,萧师傅坦言除考验体力,更折射出村民彼此之间的坚实信任。
生肖舞火龙壁画墙具寓意 菜园与社区的版图扩张
离开“十八间”后,导赏队伍游走于村内错综复杂的街道,模拟火龙参拜散落各巷弄的土地公坛,体现净化范围的扩张。期间一幅色彩斑斓的壁画墙吸引了学生的目光。壁画由英籍街头艺术家绘制,细腻描绘了薄扶林村的风貌与特色,而画面的视觉主体并非传统的壮汉舞龙,而是由“十二生肖”合力舞动。
萧师傅向学生解释,传统村落的祭祀仪式往往伴随严格的限制,这幅壁画传递了薄扶林村开放包容的现代精神,象征“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舞火龙”。无论性别、年龄或是否为原居民,只要抱持著对社区的热爱与敬意,都能成为传承非遗文化的一分子。
龙归沧海将邪祟带走 舞火龙不只传统庆典
导赏尾声,师生一行人前往村落北端的菜园及毗邻的华富邨,体会非遗文化与后期落成公营房屋社区共生的关系。最后再抵达瀑布湾龙归沧海的位置,萧师傅指早期的送龙地点是钢线湾,后来因数码港开发令地理阻隔,不过瀑布湾是“三水”的出海口,故无碍象征将邪祟彻底带走。
这场120分钟的深度导赏,让中文大学、圣伯多禄中学、保良局朱敬文中学以及圣公会置富始南小学的学生有机会跳出教科书框架,透过萧昆仑师傅的实地讲解,以体验或学习模式,深入了解到舞火龙仪式不只是一场传统庆典,而是具有价值、可随著时代继续发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