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中国梦|港青忆收购发电厂遭“敲诈” 6年黑暗期上宝贵一课
【“印尼中国梦”系列报道】年仅30多岁的港青陈栢林,当年大学毕业不久,就因为家族生意需求,而只身来到印尼。虽然祖籍印尼,但自父亲这一辈起已经不太会说印尼话了,去到陈栢林这一辈更是完全不会了。但年纪尚轻的他,抱著试试无妨、最坏打算也只是回来香港的心态,来到了印尼开展事业,其后并在当地收购了一家环保发电厂,岂知这是一场延续六年的噩梦开始,也是深入了解印尼市场及文化的宝贵一课。
收购环保发电厂 完成后方发现问题处处
陈栢林家族公司是在香港上市公司强泰环保(1395),“印尼鼓励电力行业发展,而自己家族公司本身主要业务包括再生能源发电,所以就决定收购,但收购完成后才发现‘濑嘢’!”包括收购完成后,方知道原来收购项目是不包括厂房母公司技术支援的,这方面要透过自学、寻觅合适人才及第三方支援等综合方式来解决。
不过,这场噩梦当然并非如此简单。发电厂需要透过燃烧,即废弃的棕榈纤维、木材边角料及原木等来发电,而大型货车也需要来回运送这些原料。由于该厂临近民居,故此居民感觉对自己生活造成一定影响,“这些影响其实一直存在,但知道港资作为外资收购厂房之后,就以厂房运行影响空气及生活为理由,‘敲诈’需要获得赔偿。”
对于印尼早年曾经发生大型排华事件,包括1998年造成大量华人伤亡的“黑色五月”,而民间对于华人会仍存“排斥”,若果家族公司不是中资港资,而是其他外资,情况会否有所改善,陈栢林就认为未必,“居民将所有外资都会视为‘有钱’,可以‘敲诈’。”
作为印尼香港商会创会成员之一,现任为商会的副主席,一直积极参与及组织商会活动。他笑称,成立该会是用自己六年经验,来告诉会员如何避免在印尼“中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陈栢林分享,居民会以厂房运作影响其生活进行维权“敲诈”,例如货车进出会问司机收取过路费,又会以厂房会产生噪音及污染等问题为由,而要求厂房停产,甚至也有连自己屋有裂痕,也认为是厂房噪音震动造成,而要求维修费的。
努力与居民打好关系
居民这种“敲诈”行为,一直断断续续持续了长达六到七年之久,这对陈栢林来说,也是一段漫长的“黑暗时期”,需要长期想方法应对居民及政府部门,并曾有一段时间因为压力大及失眠,而爆瘦10公斤。
后来陈栢林透过与同行交流等,学习参考改善的方法,做出实际改善措施包括限制厂房运营时间暂停晚间运营,增设隔音措施等,以减低居民生活及噪音问题。与此同时,也努力去改善与尝试和当地居民打好关系,包括会赞助节日活动,在穆斯林节日中宰牲节捐献牛羊,平时会举行一些比赛活动。
学习印尼文与居民沟通 “用正能量感染他们”
而他自己也自那时开始学习印尼文,“当地居民有见作为一个外国人,会努力学习当地语言去和他们沟通,会非常欣赏”。这些种种不同方式的应用,经过约6年黑暗期后,才成功令居民放下戒心,“终于用正能量感染到他们”。
经历过这一大挑战之后,另一大挑战又来临,那就是新冠疫情。印尼发电厂有所谓的“保底协议”,政府作为国家电网最大及唯一买家,可以与其签订协议承诺未来25年至少购买量,而由于当日陈栢林公司在收购时没有了解到该厂并没有相关协议。在疫情期间市场用电需求大降,令该发电厂几近停顿,并濒临倒闭边缘。
“当时工厂聘请了逾百个工人,而需要近乎全部解雇。但原来解雇员工在印尼并非简单事,印尼存在不同的工会,而工人也有权利去组织工会,并为自己权益发声。在得知遭公司解雇后,工人们要求在法定赔偿之外,再做出额赔偿,又透过工会施压。”
挑战同时也存在机遇
不过,有挑战同时也存在机遇,当时在朋友介绍下,陈栢林的公司又开展了新的高端生物燃料业务,主要用于出口。而原有的环保厂房,则负责供电予新业务。目前这种运营模式已实现收支平衡,他期望能够尽快回本。
至今公司在印尼的业务终于上了轨道,陈栢林表示,这段“黑暗时期”中自己其实也学习到很多,包括需要未雨绸缪,为潜在风险做好准备,与此同时,对于印尼市场及文化等,也有了更深了解,相信会帮助自己去走之后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