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政改革|星、日、英仍需补贴 丹麦进取废邮政?
【01政策分析】邮政署于1995年转为营运基金,由当时的效率促进专员霍文(Robert Footman)出任署长。其后的陆炳泉、蒋任宏两任署长都是在署内“土生土长”,由二级助理邮务监督逐级晋升。2006年谭荣邦接任,连同随后的张云正、丁叶燕薇、梁松泰、朱曼铃、戴淑娆,莫一不是政务官出身。随着戴淑娆退休在即,政府公布吴文杰将于9月26日接任邮政署长。
吴文杰是首长级甲级政务官(D6),原任食物环境卫生署署长,今年6月卸任时政府并未公布其去向,外界已有猜测。同一个月,立法会议员梁美芬询问当局有否研究包括德国、日本及新加坡等地邮政机构推动商业化或民营化改革的经验,以评估香港邮政现行营运模式是否能配合市场发展需要。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丘应桦回复表示,会与香港邮政检讨以哪一种最适合的方式提供公共邮政服务,参考各地邮政机关的营运模式,尽快提出具体及可行方案。
新加坡邮政私有化逾30年 邮局网络独立规划
新加坡邮政可以说是私营化的先行者,于1992年脱离新加坡电信局而注册独立。新邮当时管理800多个邮政据点,从700多个邮筒收集信件,后来又在新加坡邮政中心配备全自动化的分拣设施。2007年新加坡在新邮作为“公共邮政持牌人”(PPL)之外,引入“邮政服务营运商”(PSO),前者承担普及服务责任(USO),后者可以选择特定领域来营运,以市场逻辑商业竞争。
时至今日,新邮同样面对信件需求式微、电商市场增长等变化,去年重组架构,以物流、邮局及物业三个部门规划业务。物流与信件部门涵盖国内外邮件与包裹业务,包括电商物流,最新年度营运亏损610万新加坡元(3750万港元),远差于前一年度的3580万新加坡元(2.2亿港元)利润。邮局网络成为独立业务板块,方便评估其财务表现与转型进度。虽然仍然营运亏损,但大幅收窄至1,070万新加坡元(6580万港元),其中包括将43间邮局减至40间。不论是为新加坡电讯提供持股者支援,或是作为DHL的投递点等,邮局都能带来收入。物业部门主要是租金收入,营运利润4520万新加坡元(2.8亿港元),足以令到新加坡邮政整体盈利。
日本6月立法 用政府股息收入补贴邮局营运
在新加坡引入商业竞争的同年,日本邮政公社私有化为日本邮便,以“由官转民”为口号,尤其打算将日本邮政持有的邮贮银行和简易保险股权出售,以民营追求更高效率。然而,日本邮便同样面对需求下跌、市场竞争等挑战,已经连续三年出现赤字,而且估计未来三年仍然要亏蚀。
今年6月日本参议院通过《改正邮务民营化法》,规定日本邮政必须维持邮贮银行和简易保险至少三分之一股权,以收益支撑整体经营。具体而言,日本邮政原本分派给政府的股息收入,用以设立“交付金制度”,每年向日本邮便补贴650亿日圆(3.2亿港元),以支持全国2.4万间邮局的营运。邮局被定位成基础设施,法案列明,日本邮便的法定本业是地方政府的窗口业务(如发放户籍誊本、行政手续等)。
英国邮政与邮局分家 丹麦终止派信服务
至于2012年走向私营化的英国,采取的是邮政和邮局分家。皇家邮政(Royal Mail)独立上市,母公司IDS去年更被捷克资本并购。随着信件数量大减,皇家邮政的平均派递成本同样愈来愈高,近年亏损数亿英镑。英国通讯管理局(Ofcom)去年放宽规定,一级信件维持星期至六每日派送,但邮费较低的二级信件改为一周五天隔日送递,预计每年节省2.5亿至4.25亿英镑(26亿至45亿港元)。他们收集的意见显示,大多数信件并不急于要每日派递,民众更加希望的是邮费不要加价。
英国邮局由政府商业及贸易部持有,但商业化营运,员工不是公务员。全国11500间邮局的数目难以减少,因为按照规划标准,99%人口要在三英里以内有一间邮局,90%在一英里以内。政府在2025至26年度提供8300万英镑(8.8亿港元)支持维持邮局的成本,随后三个年度提供1.8亿英镑(19亿港元),期望补助可以愈来愈少,虽然目前并不要求邮局实现完全的财政独立。商业及贸易部将监督邮局转型,主打公共事业缴费服务、自助服务设备、引入包裹柜、提取和存入现金等。
相比新加坡、日本和英国都要“进取”的是丹麦。当地的信件由2020年的1.96亿件降至2025年的9000万件,丹麦邮政自2020年以来一直由政府补贴,2023年所需的是1.5亿丹麦克朗(1.8亿港元)。去年12月30日派送了最后一封信件后,丹麦邮政结束信件派递,专注于包裹物流。丹麦作为万国邮政联盟(UPU)之一,现在提供USO的方式完全靠商业市场,政府要求经营邮政业务的公司以全国统一价格提供至少一项信件送递服务。DAO接手后,将派信整合到原本的报纸、杂志及包裹配送互联网,共享固定物流成本。视障人士、偏远居民的邮政服务,政府资助提供。
万国邮联认为丹麦的案例说明,“保障邮政服务”不等于“保护传统邮政公司”,鼓励各邮政机关及早调整服务标准,整合信件与包裹物流,既要保障所有人都得到基本服务,同时达致财政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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